2020年1月6日 星期一

國醫大師徐經世談中醫肝病證治

國醫大師徐經世談中醫肝病證治

發表時間: 2019-06-20 09:54:36
 
來源: 中國中醫藥報官方號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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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編說:第二屆國醫大師徐經世是我國著名中醫內科學大家,出身於中醫世家,係安徽中醫徐氏醫學第三代傳承人。他在中醫肝病方面繼承了先賢之精華,多有研究,頗具心得,創立了治肝“三十二字法”等,豐富和發展了當代中醫肝病學理論。現將徐經世有關中醫肝病證治規律、治療法則等獨特認識整理總結如下,以供同道學習。
  肝的生理特性
肝之生理功能覆蓋面廣,為將軍之官,主司謀慮。徐經世在臨床雜病中不僅提出婦科諸病從肝論治,內科雜病也有很多可以從肝論治。
首主疏泄
從五行來說,肝屬木,木宜調達,不得曲直,以調為暢,主以疏泄。而在精神情志方面,人的一切謀劃和行動,都取決於肝膽的施令。所謂出謀在肝,行動在膽。膽屬六腑之一,又有“奇恆之腑”之稱,主有決斷之權。膽是一個中空的器官,功能為貯藏和排泄膽汁,與肝同主疏泄,以助消化。所謂疏泄,簡而言之即是疏通調達,人體水穀消化、氣血流通、水液代謝、衝任二脈功能運行均賴於此。
陰陽互動
“陰陽”二字,內涵深奧,《素問·陰陽離合論》所說:“陰陽者數之可十,推之可百,數之可千,推之可萬,萬之大不可勝數,然其要一也。”人體病理現象的產生同樣根源於陰陽的變化。
肝為體陰用陽之臟,陽主動,動則有為;陰主靜,靜則有守。“體陰”是指肝的陰血和陰液,以陰的物質來促使陽之運動。因陽無物,其動力賴於陰液帶動。肝為五臟貯藏精微物質,被人身各組織利用,是維持生命活動的基本。然五臟的精微既要保持充滿,又決不能因滿而壅實。那麼,如何保持滿而不實?則當需依賴於肝膽的製化和疏泄。生中有製,制中有生,方能運行不息,使人的生命活動處於常態。言及肝藏血,以女子器官的需求為例:肝藏血起到調節衝任,控制經潮作用,並化精入腎,達到乙癸同源,陰陽互根。
主司內外
筋屬於肝,與骨相合是人體外形的主要支架。肝之脈絡,上入於目,交至巔腦,循經而下榮於爪甲,併入於陰,歸宿於下。
故肝在人體結構和生命活動中的作用不可替代,尤其與女性的生理特點有直接關聯。
    肝病病因
中醫學認為肝病的病因有內外,內為七情內傷,外由六淫所侵,首以風淫為患,內傷多由情誌所致或生活失節所影響。肝主情志,其條達之性可以調暢臟腑氣機,使之平衡。調肝是多病種治療、康復的重要策略和法則,如清代周學海所著《讀醫隨筆》明示:“醫者善於調肝,乃善治百病。”今之學者對肝病產生原因歸納為二:一是化學物的產生對人們生活的影響,並引起疾病譜的變化,其危害增多,常常引發肝損害;二是現代不良生活方式,高熱量飲食及體力支付過少引發肥胖及脂肪肝的流行。
病因是病機的元素,以因求機這是中醫治病的前提,而如何辨明病機又是治病求效的關鍵。如見積聚性疾病要知其形成是由無形之氣所決定。陽不化氣,故陰成形而不化。所以,析因求機是做好中醫臨床的重要環節。
風淫為肝病之首。如何認識“風”,可用杜甫的“隨風潛入夜,潤物細無聲”來理解。風為百病之長,為諸邪致病的先導,透過腠理侵襲人體,或在皮膚,或在經脈,或在臟腑,變化多端,無處不及,治療所運用的祛風藥也像風一樣,徐徐透散而除之。
   肝病病機
若欲知人之病,先知人之常。對於病機之辨,具體而言即是辨“機微”“機關”“機宜”。
辨“機微”:本著“有諸內者,必形於外”的原則,司外揣內,仔細分析四診所得資料,尤其要重視那些不易察覺或容易被忽略的變化,見微知著,從而得出正確判斷。
辨“機關”:在面對採集到的各種繁雜症狀時要透過現像看本質,抓住其最主要矛盾,集中力量解除關鍵,即所謂“擒賊先擒王”,從而達到“四兩撥千斤”的效用。
辨“機宜”:是辨別病情所處的不同階段及病變部位的不同,隨機應變,因勢利導。除此,要辨時宜,對患者所處的時空環境、季節的更替、日夜的變化對病情的影響加以注意。
至於肝病病機之辨,要根據肝的生理及其病變之因而看出其病機。比如,要看出疏泄的不及與太過的兩種病理變化。疏泄不及是由肝氣鬱結形成的,臨證表現多端。疏泄太過是指肝陽升動太過形成肝火上炎、肝氣上逆等病理變化。
     肝病治則
從中醫辨證學可見肝病的證候約有十多種:肝鬱證、肝痺瘀血證、肝氣證、肝風證、肝火證、黃疸濕熱諸毒證、肝寒證、上熱下寒證、肝虛證、肝水證等。徐經世按照五行生剋之理對治療肝病提出“四法”。
疏肝理氣、調達木鬱
肝為風木之臟,喜條達而惡抑鬱。按照《難經·四十一難》所言:“肝者,東方木也。木者,春也。”肝在五行屬木,與春氣相通,以木之升發、生長、條達之性來形容肝主疏泄的功能恰如其分。其疏,可使氣行而不滯;其洩,可使氣散而不鬱。肝疏泄正常則能維持全身氣機暢達,升降平衡、經脈通暢、氣血沖和、情志悅舒、臟腑協調。肝疏泄失常則致氣機鬱結而為病,見有悶悶不樂、噯氣頻作、胸脅痛脹、煩躁易怒、女子月經不調等,治療當遵條達木鬱之旨。無論肝病在初、中、末任何一個階段,疏通氣血這個原則應貫穿其始終。
後世醫賢李東垣作《脾胃論》十分注意疏通肝木;朱丹溪雖善用苦寒,卻妙於開鬱,方藥如獨勝丸;葉天士創通絡法同時巧寓疏肝。這說明治肝方法雖多,掌握“舒氣令調”的原則是提高療效的關鍵。
理脾和胃、和煦肝木
理脾和胃的法則是治療肝病的必然走向,所謂“見肝之病,知肝傳脾”“木得土而達”。肝之疏泄失常,致“鬱而不達,其氣乘脾”,治先理脾和胃,以土資木。須注意的是,此法針對肝偏於實之證,治當先實脾。若治肝虛者,則宜直補本宮,以防外侮。
補益腎水、清平相火
此法的提出源於肝腎的五行生化關係,肝屬木,腎屬水,水生木。肝腎同源,彼此互化,肝藏血,腎藏精,肝血賴腎精的滋養而不虛,腎精賴肝血充養而不虧。若肝病及腎,肝腎陰虛,陰不制陽,虛火內擾,臨床則表現為脅肋隱痛、肢體麻木、目乾眼花、腰膝酸軟、耳鳴耳聾、失眠多夢等症,治療需以母補子,方用一貫煎、二至丸等。
一貫煎首見於《續名醫類案·卷十八·心胃痛》,後世所傳之《柳州醫話》系清咸豐年間王孟英所輯,非本人所作。在《續名醫類案》中載有高鼓峰、呂東莊二案胃痛治驗的按語中見到。魏之秀說:“高呂二案持論略同,而俱用滋水生肝飲,而予早年亦用此,卻不甚應,乃自創一方名一貫煎,用北沙參、麥冬、地黃、當歸、枸杞、川楝子六味出入加減,投之如應桴鼓,口苦燥者加酒連尤捷,可純治脅痛吞酸疝瘕,一切肝病。”魏氏認為本方立法遣藥本於臟腑制化之理,如環相貫故名一貫。其組方首先是高氏滋水以育肝體的薪傳,進而更有魏氏養金水以製肝用的創新,可謂滋陰養肝、疏肝開鬱的代表方。
活血化瘀、燮理陰陽
新病在氣,久病在血。若肝之疏泄失條日久,則氣血流行受阻而形成瘀血。治療應以活血化瘀、燮理陰陽之法,“宜養肝不宜伐肝”,方用燮樞湯、三陰煎等。
以上擬從肝之生理、病因、病機、治療法則論述,雖未言及現代醫學的肝病,但其治法和方藥對抑鬱症、慢性肝炎、肝硬化、肝癌及膽系疾病都有確切療效。
肝硬化合併代謝性腦病案
王某,女,年未滿四十即身染乙肝病毒,遷延日久而轉變為肝硬化失代償期,中醫謂之“積聚”。病初曾多次接診,病情基於穩定,後因務工未加重視,2019年2月患者突發上消化道出血,住進醫院,檢查肝功能示:丙氨酸氨基轉移酶21IU/L,天冬氨酸氨基轉移酶19IU/L,總蛋白56.1g/L,白蛋白34.5g/L,總膽紅素26.1umol/L,直接膽紅素11.2umol/L,間接膽紅素14.9umol/ L;血常規示:白細胞計數3.22×109/L,中性粒細胞百分比79.1%,中性粒細胞絕對值2.54×109/L,紅細胞計數3.01×1012/L,血紅蛋白80g/L,血小板計數28.0 ×109/L;凝血酶原時間16.40s;血氨12.7umol/L;胸部CT+上腹部CT平掃及增強示:1.肝硬化、脾大、腹膜炎伴腹水、門脈高壓伴側支循環開放;2.心影增大,心包積液;3.右腎囊腫。經對症治療出血得以控制,但隨即出現言語不清漸至不能言語,口角流涎,雙上肢不自主抖動,於2019年2月20日查顱腦MRI示:兩尾狀核頭、基底節區異常信號,考慮代謝性腦病。經綜合治療後症狀未見明顯好轉遂於2019年3月1日由他院出院,以輪椅推入診室求於徐老以期中醫藥診治。視其形體消瘦,全身黃染,問之只納流食,二便失利,查舌質淡,苔黃膩,脈虛弦。
綜合分析,病為“積聚”,實由臟腑盛衰變化失調所致,以“壯人無積,虛人則有之”而認知。今患者神誌尚清,但不能言語。此為“舌瘖”,由痰阻心脈所致。因心開竅於舌,今受阻滯,故使舌不能自如轉運,而出現言語謇澀。因為肝藏血,心主血脈,主宰神誌,意識和思維活動均賴肝血供養,一旦失其所常,則可能導致言語失常。肝病及脾,脾虛則運化不良而產生內濕,化為痰濁,心脈受阻,舌體不仁則致此症。治療應養肝體,利下竅,化痰濁,開心腦。
處方:北沙參20克,仙鶴草20克,淡竹茹10克,陳枳殼15克,赤小豆30克,瓜蔞皮仁各12克,遠志筒10克,膽南星10克,京菖蒲10克,絲瓜絡20克,生穀芽25克。10劑。
二診(2019年3月19日):患者隨家屬一同前來,問話能夠表達片語。家屬介紹,藥進旬餘,患者即全身黃染消退,大便通順,飲食有增。唯體弱多汗,夜寐煩躁難眠,少腹墜脹,小便短少,舌淡苔薄白而滑,脈來虛弦,按其轉機情況,守用原方出入,以觀其後。
處方:太子參25克,淮小麥50克,仙鶴草20克,淡竹茹10克,陳枳殼15克,遠志筒10克,膽南星10克,石菖蒲10克,赤小豆30克,甘草梢6克,制二醜2克(後下),車前草15克。10劑。
另:安宮牛黃丸2粒,每服半粒,日2次開水送下。
三診(2019年4月16日):藥後諸證均見緩解,言語漸清,言語有邏輯,正常神態,二便通暢。但由於病久,虛像明顯,體力欠佳,下肢乏力,自汗不已,手心灼熱,舌像如前,脈現右大於左,針對病情,予以滋養肝陰,寧心斂汗,清化痰濁,通腦開竅,糾偏救弊之劑以觀其後。
處方:北沙參20克,杭麥冬15克,淮小麥50克,仙鶴草20克,杭白芍30克,酸棗仁25克,遠志筒10克,膽南星10克,石菖蒲10克,赤小豆30克,車前草15克,甘草5克,制二醜2克。
另:羚羊角顆粒1包,日2次,連服10天為度,開水送下。
按:二診用安宮牛黃丸意在加強醒腦開竅,辟穢化濁。徐經世認為安宮牛黃丸不僅用於高熱神昏病症,對於邪閉清竅所致神誌不清或低熱不退等亦可取效。本案患者言語不出由痰濁閉阻心脈所致,故用之。三診患者手心灼熱,夜寐煩躁難眠,乃係心肝伏熱,故先後以安宮牛黃丸、羚羊角顆粒清瀉心肝。本案連診3次,藥進好轉,但肝病延至如斯,諸臟受及,呈本虛標實之勢,較為棘手,現今中醫既要持積極態度,設法施治,又要注意逆轉,有條件應中西醫結合,分清主次,根據病因進行針對性調治,以提高患者生活質量。

國醫大師李乾構調肝10法,肝不好的朋友請收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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肝為將軍之官,其性鋼強,肝藏血,體陰而用陽,性喜柔而惡燥,肝氣太過與不及均可致病,臨床調肝之法有十:
1. 疏肝解郁法(適用於肝鬱氣滯證)
臨床表現為胸脅滿悶或疼痛,善太息,噯氣頻作,飲食獃滯,胃脘痛,腹痛、,咽中如物梗阻吞吐不利,月經不調,或有乳房及少腹脹痛,情志抑鬱,苔薄,脈弦。本證多因情志不遂,肝失疏泄,氣機郁滯所致。治宜疏肝解郁,常用方如(1)柴胡疏肝散加減:(2)逍遙散加減。常用藥如柴胡10克、白芍15克、香附10克、鬱金10克、合歡花10克、玫瑰花10克等。
2. 瀉肝請熱法(適用於肝火上炎證)
臨床表現為脅痛,煩躁易怒,頭痛昏脹,耳鳴耳聾,面紅目赤,口苦咽干,失眠多夢,便秘尿赤,舌邊紅,苔黃,脈弦。本證多因惱怒傷肝,肝氣鬱結,日久化火,火氣上逆所致。治宜瀉肝請熱法,常用方如(1)龍膽瀉肝湯:(2)當歸蘆薈丸。常用藥如龍膽草10克、蘆薈10克、黃芩15克、虎扙15克、大黃5克、梔子10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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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補血養肝法(適用於肝血不足證)
臨床表現為脅痛隱隱,頭暈耳鳴,體乏無力,失眠多夢,舌質淡紅,苔薄白,脈沉細。本證多因手術或失血過多或月經過多所致。治宜補血養肝,常用方如(1)四物湯:(2)當歸補血湯。常用藥如當歸、白芍15克、柴胡10克、熟地10克、雞血藤30克、阿狡10克等。
4. 柔肝滋腎法(適用於肝陰不足證)
臨床表現為脅痛隱隱,眩暈頭痛,耳鳴耳聾,四肢麻木,口乾不飲,舌質紅干少津,苔少,脈細弦。本證多因久病傷陰或肝氣鬱結日久化火傷陰,水不:涵木,虛火上炎所致。治宜柔肝滋腎,常用方如(1)杞菊地黃丸:(2)一貫煎。常用藥如熟地15克、黃精15克、女貞子15克、旱蓮草15克、枸杞子10克、當歸、白芍15克等。
5. 平肝潛陽法(適用於肝陽上亢證)
臨床表現為急躁易怒,頭暈頭脹頭痛,目眩畏光或視物不清,面紅目赤,失眠多夢,口舌乾燥,舌紅,苔黃,脈弦。本證多因抑鬱焦慮,氣鬱化火,耗血傷陰,陰不制陽,以致肝陽妄動所致。治宜平肝潛陽,常用方如(1)珍珠散:(2)三甲復脈湯。常用藥如龜板15克、別甲15克、珍珠母30克、代者石10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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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鎮肝熄風法(適用於肝風內動證)
臨床表現為眩暈耳鳴,頭脹頭痛,甚則昏仆失語,不知人事,肢體震顫,手足蠕動,甚則熱抽搐,角弓反張,舌質紅或絳,苔黃,脈弦細數。本證多因年老腎虧,房室勞倦,七情所傷,或溫邪直入,耗傷陰血,導致陰血虧虛,肝脈失養,化燥生風所致。治宜鎮肝熄風,常用方如(1)鎮肝熄風湯:(2)天麻鉤藤飲。常用藥如生赭石30克、生龍骨30克、生龜板20克、天麻10克、鉤藤15克等。
7. 清肝利濕法(適用於肝經濕熱證治)
臨床表現為脅肋脹痛,口苦口粘,惡聞葷腥,耳聾耳腫,小便短黃,鞏膜黃染,陰腫陰癢,帶下色黃,苔白黃膩,弦滑數。本證多因嗜食辛辣肥甘,或過量飲酒損傷肝脾;或久居潮濕之地,復感濕熱之邪,或外邪入里化熱,氣機郁滯所致。治宜凊肝利濕,常用方如(1)尤膽瀉肝湯加減:(2)茵陣蒿湯加減。常用藥如龍膽草10克、茵陣蒿15克、桅子10克,車前子10克、黃苓10克、土茯苓15克、虎杖15克等。
8. 化瘀軟肝法(適用於肝血瘀滯證)
臨床表現為脅下痞塊,呈刺痛狀,痛處固定不移,入夜痛甚,面色青黑不華,腹部脹滿,舌質紫暗,苔白,脈弦澀。本證多因肝氣鬱結日久,血流不暢,致瘀血停滯肝區所致。治宜化瘀軟肝,常用方如(1)血府逐瘀湯加減:(2)桃紅四物湯加減。常用藥如當歸10克、川芎10克、赤芍15克、桃仁10克、紅花I0克、丹參15克、柴胡10克、穿山甲15克、鱉甲15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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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 暖肝溫經法(適用於寒滯肝脈證)
臨床表現為少腹脹痛,睾丸重墜或陰襄緊縮,得熱則:減,遇寒加重,女子痛經閉經,帶下清冷,畏寒肢冷,苔白,脈沉遲。治宜暖肝溫經,常用方如(1)暖肝煎加減:(2)溫經湯加減。常用藥如肉桂3克、桂枝10克、小茴10克、乾薑5克、吳茱萸3克、當歸10克、川芎10克、烏葯10克等。
10. 溫補肝陽法(適用於肝陽虧虛證)
臨床表現為畏寒肢冷,面色晄白,口唇發青,男子陽痿,女子少腹冷痛,月經不調,懈怠疲勞,憂鬱膽怯,舌質淡苔白,脈沉細無力。本證多由寒邪直中臟腑,損傷陽氣,肝陽虛損,無以升發,陰寒之氣充斥臟腑而發病。治宜溫補肝陽,常用方如(1)溫陽補肝湯加減:(2)金匱腎氣丸加減。常用藥如肉桂3克、桂枝10克、附子10克、乾薑5克、高良姜10克、當歸10克、白芍15克、党參10克、黃茋20克等。
以上介紹了調肝十法,臨床上往往二證三證同見,宜用二法三法聯合應用,要靈活應用調肝十法,方能獲得滿意療效。藥方僅供行業內部人士參考,患者需辨證之後在醫師指導下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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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家介紹:李乾構,國家級名老中醫、北京中醫醫院脾胃病專家、BTV《養生堂》重要嘉賓。本文出自李老代表著作《大國醫——脾要輕補,胃要嬌養》,一書說透脾胃養生的秘訣!

中醫辨治慢性口腔潰瘍

中醫辨治慢性口腔潰瘍

2006-06-09 19:55來源:醫學教育網    打印 | 收藏 |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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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慢性複發性口腔潰瘍是一種常見病、多發病,其病程長,反復發作,對患者身心危害較大。臨床表現為口腔黏膜反復出現孤立的、圓形或橢圓形的淺表性潰瘍,局部灼熱疼痛。
  口腔潰瘍屬於中醫“口瘡”、“口糜”範疇。口瘡雖生於口,但與內臟有密切關係。中醫學認為,脾開竅於口,心開竅於舌,腎脈連咽系舌本,兩頰與齒齦屬胃與大腸,任脈、督脈均上絡口腔唇舌,表明口瘡的發生與五臟關係密切。《素問·至真要大論》說:“諸痛癢瘡,皆屬於心”。口瘡之火,不獨責之於心。平時憂思惱怒,嗜好菸酒咖啡,過食肥甘厚膩,均可致心脾積熱、肺胃鬱熱、肝膽蘊熱,發為口瘡多為實證;腎陰不足,虛火上炎,發為口瘡多為虛證;年老體弱,勞倦內傷,損傷脾胃,可致中焦樞紐失司,上下氣機不通,上焦之陽不能下降,下焦之陰不能上行,心火獨盛,循經上炎,也可發為口瘡,此多為虛證。正如李東垣在《脾胃論》中所說:“既脾胃氣衰,元氣不足,而心火獨盛,心火者,陰火也,起於下焦,其係於心,心不主令,相火代之”、“胃病則氣短,精神少而生大熱,有時胃火上行獨燎其面”。
  治療口瘡要分虛實,辨臟腑,辨病與辨證相結合,才能取得較好療效。口瘡臨床見證頗多,其中以心脾蘊熱和虛火上炎最為多見。臨床辨治體會如下:
  一、心脾蘊熱證
  主要表現為舌尖、舌邊、舌面,或齒齦,或兩頰部口瘡反復發作,潰瘍表面覆蓋黃苔,中間基底部凹陷,四周隆起,紅腫熱痛,口苦口臭,心煩燥熱,小便短赤,大便秘結。舌紅苔黃,脈弦滑。證屬心脾熱盛,肌腐生瘡。治宜清熱瀉火,生肌療瘡。方用自擬瀉心療瘡湯:黃芩15g,黃連5g,大黃10g,赤白芍各15g,蓮子心3g,生甘草5g,虎杖15g,炒梔子10g.
  病案舉例:何某某,男,32歲,2002年10月16日來我院就診。主訴口瘡反復發作3年,加重1個月,口劇痛不能進食。症見舌尖及上下口唇黏膜有芝麻大小如綠豆大潰瘍3個,灼熱劇痛,不敢進食,口苦口臭,大便3日未行,小便短赤灼熱,舌質紅,苔黃,脈弦滑。檢查間舌尖部有0.1×0.5cm潰瘍1個,四周紅腫,中間基底凹陷,潰瘍表面覆蓋黃苔,上下唇內側各有1個0.1×0.1cm大小潰瘍。此因心火與脾胃熱邪循經上炎所致,證屬心脾積熱,熏蒸生瘡,治宜清熱瀉火,寧瘡止痛。處方:大黃10g,黃芩15g,黃連5g,生石膏30g,炒山梔10g,防風10g,赤白芍各15g,生甘草5g,玄參20g,生地30g,虎杖20g,元胡15g.每日1劑。上藥用清水煎2次,取400ml分4次溫服。服藥1劑後,大便已通,口瘡疼痛減輕,能吃流食。服藥7劑後復診,口瘡疼痛已不明顯,口腔潰瘍面積縮小,潰瘍表面黃苔轉為白苔。上方去黃芩、黃連、大黃,加黃芪、當歸、白及,再服7劑而愈。
  本例患者常值夜班,平時吸煙嗜酒,日積月累,鬱積心火與脾胃之火,火熱上炎,熏蒸口舌黏膜而熱腐生瘡。方用瀉心湯、增液湯、瀉黃散、赤芍甘草湯加減化裁,一方面用增液湯補液滅火,一方面用苦寒之劑瀉火,釜底抽薪,心脾之火自然熄滅,口瘡癒合。同時囑咐患者值夜班時少抽煙、少喝酒,截斷火熱的來源,同時適當多喝水,多吃蔬菜水果,保持二便通暢,使內熱有排泄渠道,口瘡癒合後減少復發。
  二、虛火上炎證
  主要表現為口瘡反復發作,疼痛不堪,潰瘍表面覆蓋白苔,中間基底部凹陷,四周略隆起,色不紅,氣短乏力,煩熱顴紅,口乾不渴,小便短赤,舌尖紅苔少或有裂紋,脈略細數。證屬肝腎不足,虛火上擾。治宜養陰生津,滋陰降火。方用自擬滋陰療瘡湯:生熟地各15g,北沙參15g,山萸肉10g,山藥10g,丹皮15g,澤瀉15g,茯苓20g,知母10g,黃柏10g,麥冬15g,當歸10g,生黃芪15g。
  病案舉例:劉某某,男,50歲。2003年3月15日初診。其患口腔潰瘍2年餘,反復發作,時輕時重,多方治療不滿意。來診時可見齒齦和舌邊各有1個潰瘍,如綠豆大小,中間凹陷,覆蓋白膜,四周隆起,色淡紅,自覺口瘡輕度疼痛,有灼熱感,口燥咽乾,手足心熱,腰膝酸軟,自汗,小便黃,大便乾。舌紅少津,苔薄黃,脈細略數。證屬陰津不足,虛火上炎。治宜滋養陰津,清降虛火。處方:生熟地各15g,山藥10g,山萸肉10g,澤瀉15g,丹皮15g,土茯苓20g,知母、黃柏各10g,當歸10g,北沙參20g,麥冬15g,虎杖20g,生黃芪15g.服上方14劑,口瘡癒合,症狀基本消失,改用知柏地黃丸繼續服用1個月,以鞏固療效。
  患者口瘡生在齒齦和舌邊部位,齒為腎所主,舌邊屬肝膽區域,又因口瘡反復發作,久病為虛,故此為肝腎陰虛所致。口瘡反復發作,久病傷陰,陰津不足,虛火上擾,熏蒸口腔黏膜而生瘡。口燥咽乾,手足心熱,舌紅少津,脈象細數,是典型的陰虛火旺之象。方選知柏地黃丸合一貫煎化裁,一方面六味地黃丸和一貫煎滋補肝腎之陰以治其本,另一方面用知母、黃柏、丹皮清虛熱,降虛火,又加虎杖20g ,清熱通便,使火有去路,此為方中用藥之妙。諸藥合用,標本兼治,效如桴鼓。口瘡治癒後再用知柏地黃丸繼續服用1個月,鞏固療效,防止複發。
  三、治療體會
  1.口瘡多為火熱之證,當分虛實。若患者是青年,口瘡劇痛,猶如火灼,口苦口臭,便乾尿黃,為實熱實火。治當清熱瀉、解毒止痛;若患者年老體弱,口瘡隱隱作痛,咽乾舌燥,煩熱或五心煩熱,舌紅少津,為虛熱虛火,治宜養陰生津,清降虛火。
  2.局部治療和整體治療相結合可提高療效。口瘡部位在口腔,除辨證施治、整體調節治療外,尚需局部用藥,使藥物直接作用於口瘡局部。臨床常用梅花點舌丹、西黃清醒丸、六神丸等藥,令病人少量多次含服,以緩解局部症狀,促進潰瘍癒合,提高治療效果。
  3.黃芪、甘草是治療口腔癒合的良藥。黃芪補氣固表,有斂瘡生肌收口之效,最適用於口腔潰瘍的治療,現代藥理研究表明黃芪可增強機體免疫功能,有促進傷口癒合的作用。生甘草有清熱解毒之功,現代藥理研究表明甘草有類激素樣作用。故不論口瘡屬實火虛火,在辨證論治的處方中酌情加入生黃芪和生甘草,可減輕口瘡疼痛,促進潰瘍癒合。
  4.保持大便通暢是治療口瘡的關鍵。口瘡多為臟腑之火上炎,熏蒸口腔黏膜而病。治療口瘡用生地養陰生津以滅虛火,用虎杖清熱瀉火以滅實火。臨床研究表明,大劑量生地黃有養陰生津、潤腸通便的作用;現代藥理研究表明,虎杖含有蒽醌類化合物如大黃素、大黃酚、大黃酸、大黃素甲醚等,具有顯著的瀉下通腑作用。口瘡患者服藥後二便通暢,火熱下行,引起口瘡的實火與虛火隨二便排出,口瘡自然會癒合。除藥物疏通二便以外,還應囑咐患者要多喝白開水,多吃新鮮蔬菜和水果,保持二便通暢,少煙少酒,少吃辛辣油炸食品,減少火熱的來源。同時注意口腔衛生,適當參加體育活動,增強體質,也是預防口腔潰瘍復發的重要措施

2019年10月29日 星期二

附子劑的應用目標及其瞑眩作用 中醫師 朱木通

附子劑的應用目標及其瞑眩作用 中醫師 朱木通

(1).

關於附子劑的處方,其藥理作用,及運用範圍,已詳盡於本刊,譚述渠先生的「附子之功能」 (第一期)、「附子之運用」 (第二期),及第四期何定容先生的「再談附子」等三篇。這三篇都致力於引述經旨,啟發後學,旁及臨床症治,確為難得的傑構。筆者也是附子配劑處方常用的一人,對於附子應用目標(即附子證)─如什麼種的疾病現象才適合附子的配劑─及附子劑投與後所發生的反應(即瞑眩),有一點未經名家商榷過而自以為是的心得。因此,不避狗尾續貂之譏,特為發表,以求海內外同道的指正。
不過,本文的宗旨重在附子劑的應用目標─即附子證─及其瞑眩作用與中毒常識。

(2) .

附學名子為Aconitum Fischeri Reichd,含有5%的贗鹼,本草所謂有大「毒」,即指此成份。二次世界大戰後,日本漢方醫藥迅速發展,日政府為順應時勢制定「國民藥品集」 (即中藥的官定性能),也是將附子的贗鹼規定為5%以上。
附子辛溫,有大毒,俱見譚述渠、何定容兩先生的大著,這裏不擬再贅。唯附子配劑的處方
應該用在那一種症候?則為本文的主論。
附子在傷寒論、金匱要略,雖有生用、熟用之別─所謂生用發散治表,熟用峻補治裏─但對於新陳代謝機能極度沉衰者(所謂陰虛證)的功用,則同屬振奮復興(所謂回陽)之要藥,所以,除附子瀉心湯皆配合寒涼藥外,大多配合溫性強壯劑之類。我們從傷寒論、金匱要略二十多個配有附子的處方詳加研究,則不難明瞭附子劑功用的梗概。
所以,認識陰處證,就是應用附子劑的最高目標。
然而,什麼症狀可以稱為陰虛?處在今日的學術思想中,我們如果仍以古人之所謂「陽常有餘,陰常不足」,或「陽道常饒,陰道常乏」之陰陽思想以解釋附子劑的應用目標,恐怕不能滿足現代臨床家的要求。我們為欲達成附子劑應用的圓滿,則不得不對陰虛證求得更多的認識。
陰虛證是陽實證的對蹠。雖然沒有截然的限界可資認識,但從體質學上及病理學上言之,大略如下:
身體衰弱、貧血著明、顏色蒼白,或反現不正常潮紅,或浮腫。元氣不振、全身疲倦脫力感、嗜眠。手足寒冷而手心反有熱感、體溫低下(但感冒時如「脈浮而遲,表熱裏寒,下痢清穀」之四逆湯證的體溫上昇。及「少陰病,始得之,反發熱脈沉者」之麻黃附子細辛湯證的體溫上昇等,則屬於異常)、寒冷感。口舌乾涸而不渴(亦有反而大渴飲者是為虛渴)、舌赤滑光澤。乳頭消失。脈,大多微細,或沉遲,或遲弱,或浮而遲。大便軟,或泄痢者居多,很少便秘,小便清利居多,亦有反而小便不利、淋漓,尿閉者。屢屢頭眩目昏、腹痛、容易盜汗自汗。身體疼痛 。食慾減少,食無美味。

(3).

大抵附子劑的應用目標,可從上述症候群中求得認識。至其主治疾患,依據傷寒論、金匱要略的記載─臨床應用也是一樣─概括之,有下列數種:
  1. 主治疼痛;(與桂枝、朮、茯苓並用)
    • 桂枝加附子湯(傷寒)「太陽病,發汗、遂漏不止,其人惡風、小便難、四肢微急,雖以 屈伸者。」 (太陽上篇)
    • 桂枝芍藥湯(金匱)「諸肢節疼痛、身體尪贏、腳腫如脫、頭眩短氣、溫溫欲吐者。」 ( 中風歷節病)
    • 桂枝附子湯(金匱)。
    • 去桂加白朮湯(金匱)「傷寒八、九日,風濕相搏、身體疼煩、不能自轉側、不嶇不渴、 脈浮虛而濇者‥‥若大便堅、小便自利者‥‥」 (痙濕暍)
    • 甘草附子湯(傷寒)「風濕相搏,骨節煩疼,掣痛不得屈伸,近之則痛劇。汗出短氣、小便不利、惡風不欲去衣,或身微腫者。」 (太陽下篇)
    • 附子湯(傷寒)「少陰病,得之一二日,口中和,其背惡寒者,當灸之,附子湯主之。」 (太陽下篇)
    • 真武湯(傷寒)「少陰病,二三日不已,至四五日。腹痛、小便不利、四肢沉重疼痛、自下痢者,此為有水氣,其人或咳,或小便利,或下痢,或嘔者。」 (少陰篇)
    此外如金匱之責玟附子敗醬散治腸廱、薏苡仁附子散治胸痺緩急痛、大黃附子湯治協下偏痛,皆是以附子之熱破寒積。
  2. 主治厥冷;(與乾姜併用)
    • 乾姜附子湯(傷寒)「下之後,復發汗,晝日煩躁不得眠,夜而安靜,不嘔不渴,無表證 ,脈沉微,身無大熱者。」 (太陽上篇)
    • 四逆湯(傷寒)「自利不渴者,屬太陰,以其藏有寒故也。當溫之。」 (太陰篇)
    • 通脈四逆湯(傷寒)「少陰病,下痢清穀,裡寒外熱,手足厥逆,脈微欲絕,身反不惡寒 ,其人面色赤,或腹痛,或乾嘔,或咽痛,或痢止脈不出者。」 (少陰篇)
    • 附子梗米湯(金匱)「腹中寒疝,雷鳴切痛,胸脅逆滿,嘔吐。」 (腹滿寒疝)
    • 烏梅丸(傷寒)「‥‥此為藏寒‥‥」 (厥陰篇)
  3. 主治惡寒:(與桂枝麻黃細辛甘草併用)
    • 桂枝去芍樂加附子湯(傷寒)「太陽病,下之後,脈促胸滿者,桂枝去芍藥湯主之。若微 惡寒者,去芍藥方中加附子湯主之。」 (太陽上篇)
    • 芍藥甘草附予湯(傷寒)「發汗病不解,反惡寒者,虛故也。」 (太陽中篇)
    • 麻黃附子細辛湯(傷寒)「少陰病,始得之,反發熱脈沉者。」 (少陰篇)
    • 桂枝去芍藥加麻黃附子細辛湯(金匱)「氣分心下堅,大如盤,邊如旋杯,水飲所作。」 (水氣病)
    • 越婢加附子湯(金匱) 「風水惡風,一身悉腫,脈浮不渴,續無汗出,無大熱。」 (水氣病)
    • 麻黃附子湯(金匱)「水氣之為病,其脈沉小屬少陰,浮者為風無水,虛脹者為水氣,發其汗則已。」 (水氣病)
    • 附子瀉心湯(傷寒)「心下痞而復惡寒汗出者」 (太陽下篇)。
    以上為傷寒論、金匱要略的重要附子劑,亦為經方派繁用劑,如果再參照時方派之附子理中湯、十全大補湯加附子、大防風湯、沉香天麻湯之類,則對於附子劑的應用範圍之廣汎,當更加瞭解。
  4. (4).

    上文已經說過,附子雖然是一種熱性有毒成份的藥物,但用在陰虛證,而能夠達到適可,則稱之為起死回生藥物也非過言。不過,這須視學養程度而定。假如將附子用在陽實證,則不但不能收到預期的效果,反而招致不可收拾的副作用─乃至中毒。
    然而,服用附子劑恰到好處,偶而也會發生一種一時性的似中毒而非中毒的異狀,這種異狀就是中醫學獨特的瞑眩狀態,瞑眩狀態頗難以現代術語解釋,然可以「佳良反應」四字暫定之。
    附子的瞑眩狀態,在臨床經驗,依病者的素質與徵候,及配合藥物的差異,可說變化莫測,但總以「心氣爽快如酒醉狀」為常見。
    有文獻可考者,如金匱要略之桂枝附子湯及白朮附子湯方後云;「一服覺身痺,半日許再服,三服都盡其人如冒狀,勿怪,即是朮附並走皮中,逐水氣未得盡除故耳。」
    又桂姜棗草黃辛附子湯方後云:「分溫三服,當汗出,如蟲行皮中即癒」,是皆明示附子的瞑眩作用。
    至若烏頭桂枝湯的瞑眩之「其知者如醉狀」,則常見於附子劑服用後的患者。
    其實,依臨床的經驗,瞑眩作用並非附子劑的獨特,日本醫人和田博士曾有下述二例值得研究的報告,「一具有小青龍湯證的喘急婦人,投以小青龍湯,服藥後突然大量子宮出血,旋止,而多年困擾的喘息病癒,以後不復再發。」
    又「一青年人患流行感冒,和田博士診為具備大青龍湯證,以大青龍擬發其汗,然汗不出反而大下水瀉便,於是熱退病除。」
    瞑眩,就是疾病趨向迅速治癒的良候,與副作用或藥物中毒狀態截然不同,不可不辨。
    服藥後,發生預期外的症狀,而預期的症狀減退,而且身心爽快,是為真正的瞑眩,反是,則當視為副作用或中毒狀態。因此,在初發時必須細心鑑別方不誤事。
    瞑眩一辭,始自尚書說命篇:「若藥弗瞑眩,厥疾弗瘳,若跣弗視地,厥足用傷。」同書註云:「方言曰;飲藥而毒,海岱之間謂之瞑眩」,這裏所謂「毒」,就是我國古代五種醫術中的「毒藥」之「毒」,意即藥物的效力。

    (5).

    附子劑的應用目標是以陰虛證為原則,在上文已經說過,倘若誤用在陽實證,或用不得其宜,則有發生很危險的中毒狀態之可能。
    發熱、上逆,或嘔吐傾催。重中毒者則身體厥冷、冷汗如流,或吐水。輕中毒者,口舌麻痺辛辣,如嚼辣椒之感。頭眩,或身體麻痺,猝然暈倒而死狀。
    中毒重輕與病者的體質、配合的藥物,及其分量,均有直接關係,所以,附子的使用量端賴臨床認證而定,並不能作硬性限制。
    附子中毒後,除停服剩餘的藥劑外,依其原來的臥位使之安靜,此時不可驚惶失措,更不可亂投藥物,或溫覆。病室更宜有新鮮空氣流通,清醒後口渴,可以冷水飲之。續後必發嘔吐,或吐水。
    附子解毒法,筆者很少經驗,因為筆者使用附子皆由極少量用起,然後視症狀演變而漸次增量以防過劑,故很少遭遇中毒狀態。因此,對解毒法未敢自作聰明。這裡介紹清水藥學博士二法以資參考,至若本草備要之「黃連犀角甘草煎湯解之」則為周知之事。
    甘豆湯黑大豆15克、甘草7.5克濃煎頓服
    甘草乾姜湯甘草8克、乾姜4克濃煎頓服
    (載於「中國醫藥」第四卷第二期)

王三虎用經方治胰臟癌經驗

  王三虎用經方治胰臟癌經驗 時間:2024-01-15   來源:中國中醫藥報5版   作者:王歡李興國 全國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、廣西壯族自治區和陝西省名中醫王三虎擅長運用經方治療惡性腫瘤,提出了“寒熱膠結致癌”等觀點。胰臟癌具有早期診斷困難、治療方法有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