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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2月30日 星期三

李可老中醫名方定制“培元固本散”:適用疑難慢性病及​​虛弱體質

 

李可老中醫名方定制“培元固本散”:適用疑難慢性病及​​虛弱體質

健康幸福加油啊2020.10.30

李可

李可:1930年出生於山西省靈石縣。1946年中學未畢業,即投身革命,在西北野戰軍軍校學習,同時兼任軍報記者。西北解放後轉入地方工作。1953年蒙冤,1980年平反昭雪。在逆境中自學中醫,並矢志不悔。1978年在靈石縣人民醫院工作。1983年奉命創辦靈石縣中醫院,任院長多年,1992年離休。

李可從醫五十多年,多奔波於窮鄉僻壤、缺醫少藥的山村,解救病人痛苦。其一生所學,涉獵內、外、婦、兒、五官、皮膚等各科。特殊的年代和環境,造就了李可攻克多種疑難病的能力。

李可尤擅長以重劑救治重危急症,醫術精湛,並有自擬經驗方破格救心湯、攻毒承氣湯等三十多劑,療效卓著,著成《李可老中醫急危重症疑難病經驗專集》,提供了中醫治療急危重症的新思路,開闢了扶陽學說的新篇章。李可又校注了清末民初著名醫家彭子益的《圓運動的古中醫學》。

其重劑扶陽、大劑量應用附子、培元固本的思想在中醫界產生深遠的影響,也扭轉了社會上“中醫不可救急”的偏見。2013年不幸仙逝,私淑弟子在此向李老致以誠摯的敬意。

李可培元固本散

培元固本散治諸虛百損

培元固本散由人胎盤、鹿茸片、紅參、靈脂、三七、琥珀組成基礎方。餘從60年代末開始試用,以參茸胎盤治大病後久損不復得效。唯有的病人,用後有滯悶感。蓋虛必夾瘀,虛甚反不受補,蠻補反致氣機滯塞,欲速則不達。遂加三七,補中有通、有化,虛證用之,可以平穩收功。至70年代中,拜讀岳美中治老年病之人參、三七、琥珀末方論,大受啟迪,遂成上方。經30年反复實驗,隨病證加味,治一切久損不復之大虛證,先天不足,衰老退化,免疫缺陷,及虛中夾瘀、夾痰、夾積等症,都取得了泛應曲當的療效。

組成:

胎盤、鹿茸片、紅參、靈脂、三七、琥珀。

功能:

補腎健脾,強腦益智,活血化瘀;溶解血凝,修復臟器,重建免疫,改善體質,終生不犯;延緩衰老,祛病延年,白髮漸黑,皺紋消失。

主治:

一切久損不復、或反復發作之大虛證,先天不足,衰老退化,免疫缺陷,及虛中夾瘀、夾痰、夾積等證。

方中藥材:

人胎盤古名紫河車,是古方補天丸、大造丸主藥。本品為“血肉有情之品”,有一般草木藥難以達到的補益功效,是中醫學最早使用的髒器療法之一。本品味甘咸,略有腥氣,性溫,歸心肺脾經。從療效推斷,尤能人腎而大補先天。應烘烤至深黃色,則有香氣,亦易於消化吸收(胎盤附著之臍帶,古名“坎氣”,對腎虛喘咳有殊效,民間試用於晚期宮頸癌各型白血病,療效亦好。 )功能溫腎補精,益氣養血,用於虛勞贏瘦,骨蒸盜汗,氣短喘嗽,食少,陽痿遺精,不孕少乳等諸虛百損,有再造人體免疫力之功。近代大量科學實驗,證明本品含有丙種胎盤球蛋白、干擾素、多醣、多種氨基酸、卵巢激素、黃體激素等。

有增強人休免疫力,促進生長發育,抗感染,抗過敏,抗癌,升高白細胞,對再生障礙性貧血、白細胞減少症、女性生殖系統發育不良等症,均有較好療效。

鹿茸味甘咸,性溫而柔潤,入肝腎經。功能補腎氣,強督脈,生精髓,強筋骨,調衝任,止崩帶,托瘡毒,主治一切虛寒證。適用於精血衰少,陽痿遺精,精冷無子,畏寒肢冷,贏瘦神倦,宮冷不孕,崩漏帶下,小兒發育不良,骨軟行遲;老人衰老退化,耳聾目暗,健忘眩暈,筋骨痿軟,骨質增生,“久服固齒,令人不老”(《東醫寶鑑》)。現代藥理研究證明,“本品含25種氨基酸,具有促進生長,刺激血細胞、蛋白質和核酸合成,增強機體免疫系統功能,增強非特異抵擋力作用,還有增強性腺功能和生精效用。鹿茸精有明顯強心作用,口服可使血壓上升,心臟搏動有力。對再障貧血、血小板減少、白細胞減少等血液病有治療作用”(王輝武《中醫百家藥論薈萃》)。本品藥源豐富,普通混片即有治療作用,且價廉易得。正頭、茸尖,高效價昂,普通人群難以承受。中段實惠,功效滿足。下段及底座多骨化,但價更廉,多用亦有效。

紅參味甘微苦,性微溫,入脾肺經。功能大補兀氣,補脾益肺,生津止渴,安神益智。久病虛贏不思食,用之有殊功。肺腎兩虛之喘,小量打壞,細嚼慢嚥,馬上生效。吐血崩漏,氣虛暴脫,一味獨參30克,煎濃汁可立挽危亡,故為補虛扶正救脫要藥。紅參與五靈脂等分末服,益氣化瘀,可治肝脾腫大,消除心絞痛,並能促進胃潰瘍癒合。糖尿病之三多重症,白虎加人參湯極效。虛熱甚者,用西洋參。久病氣血耗傷過甚,虛化者,仍用紅參。現代藥理研究證明:“本品為抗衰延壽佳品。具有適應原樣作用,能顯著增強機體對多種物理的、化學的、生物學的以及精神性傷害性刺激的抵擋力,能抗休克,抗衰老,抗寒冷酷暑、缺氧、放射性物質、四氯化碳等有害刺激對人體的影響。還具有抗疲憊、抗癌、抗炎,調節神經系統功能,調節心血管、物質代謝、內分泌系統,促性腺功能,高興造血系統,提高人體免疫力,保護肝臟等功能。還具有祛痰,強心,抗過敏、抗利尿,降低血糖,改善腸胃消化吸收功能,增進食慾,以及促進蛋白質合成,降低血清膽固醇,提高大腦分析能力等作用。大量的

三七,味甘微苦,性溫,入肝胃經。功能止血化瘀、通絡定痛。治吐血,便血,崩漏,胸腹刺痛,跌撲腫痛。外傷出血,製粉塗之立止。血證用之,止血而不留瘀,推陳出新,妙用無窮。以單味三七治重症肝炎、高血脂症、冠心病、上消化出血、顱腦外傷、眼前房出血、前列腺肥大症,複方治多種結石皆獲良效。現代藥理證實,有對增加冠脈流量、降低心肌耗氧量、促進冠脈梗塞區側枝循環的形成、增加心輸出量、抗心律失常等功用,並有抗炎、鎮痛、鎮定、抗衰老、抗腫瘤等作用。

琥珀,味甘,性平,入心肝小腸經。功能鎮驚安神,利水通淋,活血化瘀。鎮驚安神:可止小兒高熱驚癇,失眠心悸,心律失常;利水通淋:治砂石淋,血淋,癃閉;活血化瘀:治婦科痛經,經閉,月經不調,產後血瘀腹痛;本品與三七、靈脂合用,對心血瘀阻,胸痺、胸痛有奇效;明目退翳:內服對老年白內障有確效。其化腐生肌之作用,可治胃潰瘍。現代藥理證實,有鎮靜、抗驚及降體溫作用。

用法先以湯劑控制病情,緩解期則以培元固本散善後。開始採取小量緩補,每次1~1.5克,日2~3次;一周後改為每服3克,日2次,飯前1小時服為好,切忌貪圖速效而用大量。

若以培元固本散加味,可在六味培元固本散每日6克基礎上加至9克,以每次3克,日3次;或每次4.5克,日2次,詳見子宮肌瘤(100頁)、抱兒癆案(304頁)。

有條件者可長服1年以上,以期逆轉實質病變。或遵春夏養陽之理,從夏至起服藥2個月左右,連續3年。大部分患者,不僅治癒了各種痼疾,而且白髮變黑,牙齒不再脫落,面部皺紋消失,性功能恢復,抗衰老作用明顯。經治300例以上,追訪5年以上,療效鞏固(398頁)。

2 培元固本散類方

李可將培元固本散隨證加味,用於臨床各科,擬定出十餘首協定方。為了使培元固本散類方便於記憶及推廣,筆者按西醫系統加以命名。下面舉例證之:

2.1 肺系培元固本散

組成胎盤2具,坎氣(臍帶)100g,鹿茸、高麗參、靈脂各50g,三七、琥珀、冬蟲草、川貝、沉香各30g,靈芝孢子粉100g,蛤蚧6對。

主治咳喘痼疾。用於慢性氣管炎、哮喘、肺心病、肺間質纖維化等。

案例:肺間質纖維化張某,女,44歲,患肺間質纖維化合併肺心病,痙咳暴喘,氣息奄奄,聲啞無音,面色、唇指青紫,杵狀指,下肢凹陷性水腫,四肢厥冷,脈急而促,舌胖、苔灰膩,兩側有瘀班。證屬亡陽厥脫,以破格救心湯加味:附子200g,乾薑25g,炙甘草60g,山萸肉120g,龍牡、磁石、煅紫石英各30g,生半夏、茯苓、生薑各45g,高麗參20g、蛤蚧尾1對、麝香1g研粉分吞,3劑。藥後痙咳暴喘得罷,上肢回溫,基本脫險。此次重病,始終惡寒無汗,全身如繩索捆綁,胸痛徹背,憋悶如窒,證屬小青龍湯證,遂擬麻黃附子細辛湯加味1劑。藥後表閉即開,背部冰冷及全身如捆之感均解,小便增多,踝腫亦退,頑固性心衰及呼吸衰竭之危,得以解除。善後以培元固本散如味:胎盤1具,坎氣50g,鹿茸50g,高麗參100g,靈脂30g,三七100g,琥珀、冬蟲草、川貝、沉香、靈芝孢子粉、土元、水蛭、全蠍各30g,蜈蚣100條,蛤蚧10對。製粉,日服2次,每次3克,熱黃酒送。服散劑1料,諸證均退,體重漸復。雖經嚴冬,咳喘未發,亦未感冒。次年開春,洗衣、做飯、提水,已如常人(29頁)。

2.2 肺癆培元固本散

組成胎盤2具,坎氣100g,龜鹿二膠、高麗參、靈脂50g,三七、琥珀各30g,蛤蚧6對,冬蟲草50g。咯血者加白芨、川貝、煅牡蠣各50g。上藥製10克蜜丸,以增強潤肺功效,日服3次,每次1丸。

主治肺結核、肺結核咯血。

案例:肺結核大咯血董某,男,36歲。患肺結核10年,3年來不斷發生大口咯血。現頻頻咳喘,咳劇則血沫噴濺,胸痛徹背,面赤氣粗,脈洪大,舌紅尖赤,邊有瘀斑。每次犯病,即用針劑止血,血雖暫止,胸膈積瘀已甚。遂擬方降逆化瘀止血:瓜蔞30g 薤白15g,生半夏30g,薑汁1盅(對入),丹參30g,檀降香各10g,旋覆花12g,赭石30g,炙枇把葉30g,桃杏仁各15g,甘草10g,童尿、韭汁各30毫升對入,三七5g、白芨10g研粉煮糊,加紅白糖服,3劑。二診:血止,病象顯露,面色蒼白少華,擬培元固本善後:胎盤2具,龜鹿二膠、紅參、靈脂、三七、冬蟲草、白芨、水蛭各30g,制蜜丸服。隨訪10年宿疾未再复發(311頁)。

2.3 風心培元固本散

組成胎盤1具,鹿茸、紅參、靈脂、三七、琥珀、靈芝孢子粉、炮甲珠各100g,藏紅花、全蠍各30g,蜈蚣100條。喘加蛤蚧6對,冬蟲草、沉香各30g。每日另用黃芪60克煎湯送服。

主治風濕性心髒病、心肌及瓣膜受損。心衰明顯、水腫重者,先服破格救心湯合真武五苓加黃芪60克半月。

案例:風心病合併冠心病張某,女,40歲。患風心病、冠心病、肺瘀血已10年,心悸、氣喘、咳血、動則尤甚。心率常在170~210次/分左右。脈促,唇、指、舌青紫。四肢厥冷,胸悶刺痛,入夜不能左側臥。擬炙甘草湯、參附龍牡救逆湯、丹參飲合方化裁21劑。藥後悸止、喘定、紫紺消失。唯月初曾出現反复,窮細問,得知10年來每經期必感冒,每感冒一次,病情就加重。證屬伏邪深入血室,予小柴胡湯加味6劑,於每月之經前一日連服3劑。藥後經前感冒得以根除,擬培元固本散善後:胎盤100g,鹿茸、紅參各30g,三七100g,琥珀、冬蟲草各30g,蛤蚧6對(21頁)。

2.4 冠心培元固本散

組成胎盤2具,鹿茸50g,紅參、靈脂、三七、琥珀、靈芝孢子粉各100g,炮甲珠、血竭、水蛭、藏紅花、全蠍各50g,蜈蚣100條。

主治冠心病、心肌梗死。

案例:血栓閉塞性脈管炎合併心肌梗死高某,男,51歲。患雙下肢血栓閉塞性脈炎合併心肌下壁梗死,建議高位截肢。絕望之下求李氏診治。見雙下肢膝以下冰冷,足趾青紫,電擊樣劇痛不休,左下肢麻木,脈沉細遲微,雙足背動脈消失。面色蒼白晦暗,畏寒神倦。證屬脫疽重症及真心痛。遂擬烏頭湯合當歸四逆加吳茱萸生薑湯,加蟲類藥入絡搜剔,麝香辟穢通竅,晝夜連服。服1劑,當夜安然入睡。又連服3劑,諸症均退。原左足大趾之潰瘍亦收口癒合,下肢電劇擊樣痛及心絞痛亦消失。予培元固本散加味善後:胎盤2具,鹿茸50g,紅參、靈脂、三七、琥珀、靈芝孢子粉各100g,炮甲珠、血竭、水蛭、藏紅花、全蠍各50g,蜈蚣100條,葛根100g,蛤蚧5對,冬蟲草50g。百日後心電圖複查無異常,3次CT複查病灶了無痕跡,值得深入研究(246、400頁)。

2.5 血栓培元固本散

組成紅參、靈脂、三七、琥珀、土元、水蛭、全蠍、蜈蚣、血竭各30g。每日另用黃芪60克,煎濃湯送服散劑。

主治腦血栓、腦梗塞後遺症。弛緩性癱瘓加服制馬錢子粉,每睡前溫開水送下0.6克,服7日停3日,以防蓄積中毒,氣虛甚者服補陽還五湯10劑。

案例:腦血栓張某,男,69歲。高大肥胖體型,昨晚突覺右肢麻木,今晨醒來已偏癱,嘴向歪斜,漏氣漏飯,舌短,語蹇,頭暈氣短,按脈浮軟,舌淡胖有齒痕,舌左邊瘀斑成片。以補陽還五湯加味,3劑。二診:每日配針灸曲池透少海,合谷透後溪、陽陵透陰陵等,口眼歪斜已愈,語言飲食已無礙,手腳可抬舉。效不更方,原方3劑。三診:生活已能自理。予培元固本散:胎盤、紅參、三七、琥珀、全蠍、蜈蚣各30克(38頁)。

2.6 肝硬培元固本散

組成胎盤1具,鹿茸、紅參、靈脂各50g 三七100g,琥珀50g,土元、水蛭、全蠍、蜈蚣各100g。

主治肝硬化。

案例:肝硬化腹水陳某,女,60歲。患肝硬化7年,重度腹水,肚大如甕,青筋外露,畏寒不渴,下肢爛腫,胸背四肢充滿蜘蛛痣,面黧黑,肌膚甲錯,便燥如羊糞球,三五日一行。左天樞壓痛甚著,脈沉弦,舌淡胖有齒痕,舌尖、舌左邊瘀斑成片。予真武湯加紅參、靈脂、麻黃各10克,大黃蟄蟲丸2丸(包煎),溫通之。一服得汗,小便日夜2000毫升以上,下瘀泥樣黑便,日二行,稍見氣怯。原方去麻黃,又服10劑,腹水消盡。予培元固本散加味(上方),服完痊癒。追訪至80高齡,甚健壯(401頁)。

2.7 潰瘍培元固本散

組成紅參、靈脂、三七、琥珀、魚鰾、大貝、烏賊、煅牡蠣、靈芝孢子粉、鳳凰衣各30g。腎虛者加鹿茸,消化遲滯加內金,慢性出血加血竭,痛甚者加醋元胡。主治胃潰瘍、十二脂腸潰瘍。一般服藥40天,多根治。

案例:胃潰瘍大出血武某,男,41歲。患者胃潰瘍大出血病危,酒醉後吐血盈碗,瀝青樣黑糊便,血色素5克。因體質過虛,暫不宜手術。診見面色、唇、指如白紙,食入即吐,神糊思睡,四肢冷,頭暈不能起立,立則氣喘自汗。脈遲細弱, 48次/分。頻頻嘔吐,藥難下嚥,急則治標:赭石、生半夏、高麗參(另燉)、茯苓各30g,吳茱萸、炙草各15g,生薑30g,薑汁20毫升,大棗12枚。小量頻服,藥後2小時嘔止。遂投破格救心湯合三畏湯(人參、靈脂、油桂、赤石脂、丁香、鬱金)加味。服1劑,大便潛血(一)。服6劑血色素上升至9克,日可進食斤許,出入已如常人。後以加味培元固本散:胎盤、鹿茸、高麗參、三七、琥珀、魚鰾、大貝、煅牡蠣、鳳凰衣、內金、血竭各30g,蛤蚧3對。月餘後醫院複查,潰瘍痊癒,追訪30年健康逾於病前(15頁)。

2.8 疳積培元固本散

組成胎盤1具,鹿茸、紅參、三七、蛋殼、雞內金、炒二芽各30g。每服1克,日3次,少許紅白糖水調服。

主治小兒疳積。有潮熱者,先服補中益氣湯加烏梅、山萸肉、龍牡、焦三仙,至潮熱退淨,能食易飢時服散劑。

案例: 如丁奚疳重症案(86頁)。

2.9 類關培元固本散

組成胎盤1具,鹿茸、紅參、三七、琥珀、血竭、炮甲珠各30g,合偏正頭風散(或以全蠍、蜈蚣各30g代之),加豨薟草,治類風濕有卓效。

主治類風濕性關節炎(243頁)。

案例如類風濕性關節炎合併硬皮病案(210頁)。

2.10 婦科培元固本散

組成紅參、靈脂、三七、琥珀、土元、水蛭、全蠍、蜈蚣、川貝、桂枝、茯苓、丹皮、桃仁各30g。上藥以夏枯草、漂海藻、甘草各500克,熬膏,加煉蜜為丸10克,日服3次,每次1丸,腎虛畏寒者,加油桂。

主治: 子宮肌瘤、卵巢囊腫。用本方治二症70餘例,均於2個月內治愈,其中瘤體最大者15公分。

案例: 如子宮肌瘤案(100頁)、多囊卵巢致不孕案(104頁)。

2.11 內障培元固本散

組成胎盤、鹿茸、紅參、靈脂、三七、琥珀、川貝、夜明砂、沙苑子、烏賊骨、珍珠粉各30g。上藥加夏枯草、漂海藻、甘草各500克,熬膏,加煉蜜為丸10克,日服3次,每次1丸。

主治老年性白內障。經治10餘例,重者均於2個月左右視力恢復。輕者服明目退翳湯半月左右即愈(402頁)。

案例: 如老年性白內障案(269頁)。

從李氏之培元固本散11首類方及26則醫案中,可以看出六味培元固散的加減變化:①鹿茸:去鹿茸者12例,如肺結核(304、311頁) 、腦血管病(36、38、400頁)、丁奚疳(86頁)、暴崩(124頁)、子宮肌瘤(100頁)、卵巢囊腫(402頁)、惡性淋巴瘤(337頁)、脊髓神經膠質瘤(343頁)、食道癌案(350頁);②五靈脂:去五靈脂者12例,如肺心病(376頁)、抱兒案(304頁)、風心病(21頁)、腦血栓(38頁)、小兒大腦發育不全(396頁)、疳積(86、396頁)、胃潰瘍(390頁)、休息痢(149頁)、尿毒症(164頁)、類風濕(245頁)、過敏性鼻炎案(283頁)。這些細微之處,最宜深究。

3 培元固本治未病

李可關於愈病防犯的學術思想,主要表現在以下方面:

3.1 恪守疾病禁忌,以免重蹈覆轍李可認為,古人關於疾病禁忌之說,乃經驗之談。某病當禁某事,犯禁則引發宿疾,確有至理(319頁)。

3.1.1 皮科纏綿多犯禁

下面看一則皮膚病犯禁醫案:

銀屑病韓某,男,22歲。患銀屑病2年,近因搔破感染,癢痛夜不能寐,雙手背腫脹青紫,血痂累累,右腿內側上1/3處粗糙潰爛,焮赤腫痛,腹股溝淋巴結腫硬疼痛,舉步艱難。心煩口渴,舌紅無苔,脈沉滑數。症由嗜酒無度,濕熱深伏血分,蘊久化熱化毒。擬烏蛇榮皮湯(生地、當歸各30g,桂枝10g,赤芍15g,川芎、桃仁、紅花各10g、丹皮、紫草各15g,制首烏、白蒺藜、白蘚皮、烏蛇各30g,炙草10g,生薑10片,大棗10枚)加味。上藥服5劑諸症均愈。小青年不遵守禁忌,恣食魚蝦酒酪,數日又發。留有舊方,照方取藥,服三五劑又愈(319頁)。

按西醫銀屑病,即中醫之牛皮癬​​,至今原因不明,但對海鮮酒酪多表現了遲發性或蓄積性過敏,即中醫所謂“嗜食無度,濕熱蘊久化毒”所致。本案小青年不遵禁忌,時隔數日又發,便驗證了李可“皮膚病之纏綿難愈多與不遵守禁忌有關”的道理。

3.1.2 創傷癰疽禁房事下面看一則癰疽犯禁醫案:

血栓閉塞性脈管炎高某,男,56歲。3年前因雙下肢血栓閉塞性脈管炎而齊膝截肢。術後肆酒無度,不遵禁忌,日吸煙3~4盒,截肢處開始電擊樣劇痛,四周紫紅潰爛,膿水穢臭,腐爛見骨。六脈洪數而虛,舌紅少苔。近2個月3次發作心絞痛。證屬濕熱化毒,血瘀氣弱,又兼真心痛。遂予重劑四妙勇安湯合丹參飲加味。服藥2劑時,患處灼熱、劇痛消失。第4日膿水消失,第5日潰爛處收口結疤,第6日結疤脫落,肉芽嫩紅,心絞痛亦愈。原方又服3劑,遂愈。事隔3月,又託人請診。見患處又開始膿水淋漓,周圍紫黑、穢臭,劇痛夜不能

寐。診脈洪大無倫,腰困微喘,損傷腎氣,生命根基動搖,百藥難施,已無能為力,終至不治(60頁)。

按本案複診時,李可見患處周圍紫黑穢臭,腰困微喘,便知其行為不檢,犯房室之忌,腎氣敗亡,遂婉辭。他進一步指出,一切創傷、癰疽皆當禁房事,若犯禁,輕則癒合後留有黑疤,重則腎氣敗亡而死,絕非危言聳聽(69頁)。

3.1.3 因果腹命夭折下面看一則飲食犯禁醫案:

小兒白血病程某,男,13歲。兩個月前患急性粒細胞型白血病,白細胞36萬,血色素4克,高熱寒戰,鼻血如注,大便如柏油狀,經搶救脫臉。用化療2療程後,處於彌留狀態。診見唇指白如麻紙,眩暈不能坐立,納呆日進1~2兩,五心煩熱,心動震衣,自汗如洗。遂以當歸補血湯合生脈散加味,重用參芪、山萸益氣固脫。首劑得效,服3劑可起坐,服10劑能下床散步,日可進食1斤多。不料前日突然泛嘔泄瀉,臍下築動應衣,下肢發涼,脈浮尺虛。此必久病傷腎,厥脫先兆。姑以當歸補血湯合理中湯加溫養腎命之品,服2劑胃寒退,瀉止脈斂,服5劑臍動隱,元陽固,可戶外玩耍,10劑後已如常人,血色素升至7.5克,白細胞降至2萬7千。原方守服,加參鹿膏。李氏囑病家慎飲食,避風寒,以防不測。不料1週後,其母高熱昏迷,買一大西瓜,病孩乘其父外出配藥偷吃多半個(約5斤),當夜腹痛作瀉,急用大劑參附龍牡山萸肉,投劑不應,不幸夭亡(369頁)。

按李氏一再叮嚀病家“慎飲食,以防不測”,結果病孩只圖果腹,當夜即腹痛作瀉,滑脫不禁而夭折。

從李氏治急症疑難病諸案中,可以看出其愈症防犯的養生方法:①慎飲食:如小兒濕疹案,緣於其母在孕期過食辛辣發物,遺毒於胎兒所致(89頁)。 ②忌生冷:如胃下垂案,患者當忌生冷,結果病癒後就因食大桃1枚,舊病復發(254頁)。 ③避風寒:如脊髓神經膠質瘤案,就因經期夜臥開窗,入睡不關電扇,遂成頑疾(340頁)。 ④遠悲喜:大虛之人,當戒大悲大喜。如宮頸癌案,患者服湯藥70劑,已無病象。但因其夫暴病身亡,而悲傷過度而病逝(359頁)。 ⑤節房室:李氏從“宮頸癌患者婦檢後,接觸性出血數日不止”中悟出,宮頸癌患者當禁絕房事。可結果令他不勝慨嘆:中年婦女患此,由於陰虛火旺,慾念極強,雖一再告誡,仍不免重蹈覆轍。餘經治16例宮頸癌,唯兩老婦得享天年,其餘皆功敗垂成,或癒後復發而死(361頁)。 ⑥長固本:李氏認為,治癌是持久戰,瘤體的脫落,轉移灶的消失,不等於癌毒的徹底消滅,仍須長期服培元固本散治本。因為“爐煙雖息,灰中有火”,一旦正氣有虧,癌毒又成燎原之勢(351頁)。如溶骨肉瘤案,服湯藥已基本控制病情,因農夫不堪重負,未遵囑長期服培元固本散,半年後即病逝(352頁)。這些養生之道,看似極其平淡,但對於久損不復之大虛之人,就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告誡,而是有針對性的、關係到生死存亡之大計。

3.2 培元固本治體,藥分3個層次李可認為,頑證痼疾若見腰困如折,緩解之後必多波析,為腎虛精怯,根基不固,宜加腎四味各15 ~30克,胡桃6枚打,以溫養肝腎。虛餒過甚者,酌加小量血肉有情之品,峻補先天,如龜鹿二膠、鹿茸、胎盤。病情穩定後,服培元固本散1~2個月,以修復受損臟器,重建人體免疫力,以求根治(16頁)。從中可以看出,培元固本之用藥分為3個層次:①補腎精、益腎氣,腎四味:腎四味由枸杞子、菟絲子、補骨脂、仙靈脾組成。凡遇下元虧損,腎陽虛未至手足厥逆,腎陰虧未至舌光無苔,而屬腎氣、腎精不足之證,如腰困如折,頭目昏眩,記憶衰退,陽痿遺精,老人小便餘瀝,夜尿頻多,足膝酸軟,不納之喘,小兒遺尿,久病及腎等。貧窮病人可代價昂之鹿茸(180頁)。這最後一語(腎四味是植物鹿茸),便破道了腎四味之真諦,他在全書中使用之近70例,便是明證。 ②填補腎督,龜鹿二膠、鹿茸、胎盤:久病陰損及陽,兼及八脈多用之,如虛勞、婦科血徵、頸椎病、帕金森氏症等。治頸椎病,則龜鹿二膠與鹿茸可同用,如頸椎病案(217頁);而治肺癆,恆用龜鹿二膠,而不用鹿茸,如抱兒癆案(304頁);③培元固本,培元固本散:上述2層次用藥,是與湯藥並進;而培元固本散,是用於緩解期以善後,確保終生不犯。如尿毒症案,予培元固本散鞏固,追坊5年一切如常(164頁)。

3.3 萬病不治求脾腎,不治之治最上乘一切久損不復之大虛證,波及五臟,百病叢生,這時該從何處入手?李可認為,中醫有“萬病不治,求於脾腎”的論斷,在危重疑難病的治療上,確有起死回生之效。脾胃一傷,百藥難施,故保護脾胃為第一要義;命門一衰,諸病叢生,較脾胃之傷,又深一層。故固本則枝榮,此即本方“培元固本”之義(307、396頁)。培元固本散,以胎盤,鹿茸填補先天,重健免疫屏障;紅參、靈脂啟脾進食,保護脾胃為第一要義;本方與三七、琥珀合用,補中有通,兼有活血、化痰、消積作用,可修復臟器損傷,再造人體免疫之功。故李可又進一步指出,前人有“但扶其正,聽邪自去”的說法,確有至理。它調動了人體的正氣(自然療能)去戰勝疾病,這就是中醫的整體論,“不治之治”乃是治法中的最高境界(177頁)。

李可關於愈病防犯的思路,現歸納如下:恪守疾病禁忌,以免重蹈覆轍;培元固本治體,藥分3個層次;萬病不治求脾腎,不治之治最上乘。

2018年2月2日 星期五

轉載:曾輔民 虛陽外越證治療經驗

曾輔民 虛陽外越證治療經驗

標簽: 雜談 分類: 火神一族

 曾輔民,成都中醫藥大學副教授。
基本情況:1935年1月出生。1963年畢業於成都中醫學院醫學系本科,隨後分配到涼山州醫院從事中醫臨床工作,1978年調回成都中醫學院工作。
醫學心悟:中醫臨床理論的根基就在仲景理論,萬病不離乎六經。學必勤求於古訓,思經求旨,縝密精深,圍繞臨床,博采眾說。尤當力戒奢談,淡泊名利。
醫學成就:一貫崇尚仲景學說,擅以經方治療疑難雜證。長期在臨床中學不離《傷寒》,用不離經方,偶爾輔以時方,在六經辨證的理論指導之下,觀脈察證,析機辨微,對不少疑難雜證和危重之證,摯用經方,收到顯著治療效果。尤其對經方所針對病機之精微處、經方配伍的細微精神以及用藥過程的劑量變化,體悟深刻。
通脈四逆湯

一、用方心法

虛陽外越與“戴陽”、“格陽”的病機、證候相同。緣由腎陽衰微,陰寒內盛,陰盛於下(內),致微弱的陽氣浮越於上(外),是陽氣浮越不得潛藏的一種證候。
《傷寒論》283條“病人脈陰陽俱緊,反汗出者,亡陽也,此屬少陰,法當咽痛,而複吐利”,317條“少陰病,下利清谷,里寒外熱,手足厥逆,脈微欲絕,身反不惡寒,其人面色赤,或腹痛,或幹嘔,或咽痛,或利止脈不出者,通脈四逆湯主之”,377條“嘔而脈弱,小便複利,身有微熱,見厥者難治,四逆湯主之 ”,389條“既吐且利,小便複利,而大汗出,下利清谷,內寒外熱,脈微欲絕者,四逆湯主之”等條文,對虛陽外越做了大量論述。可以說,病至此際,危殆已現,不可不慎。然而,筆者於幾十年臨床中,發現虛陽外越之候亦不像論中所言及那樣危殆。就危重而言,是重而不一定危,即虛陽浮越之候是重證而不一定是危證。此類病人在臨床並不鮮見,而且隨著寒涼藥的誤用泛用,以及生活質量的提高,冷飲、水果等冷物的不斷攝入,導致此類病證大有增加的趨勢。
實際臨床中所見到陰寒所致的虛火牙痛、虛火喉痹、口瘡、失眠、眩暈、面部陣陣烘熱、身體陣陣發熱、手足心熱、小便尿熱、大便肛熱、唇口紅腫等都屬於虛陽外越的範疇。然此類病證如辨證不細,極易診斷為陰虛有熱,故當此之處,最需留意。
其辨證中易於混淆之處如下。
①陰虛、陽虛都可以出現手足心熱,身發陣熱,脈都可細數。
②陰虛、陽虛都可以出現腰部癥狀,頭部癥狀。
③陰虛、陽虛都可以出現大便幹,小便熱。
④陰虛、陽虛都可以出現口幹、失眠等。
然辨證之關鍵卻在於一個“神”字。即陽虛病人定然“無神”,陰虛病人定然“有神”。現將本證辨別之要點陳列如下。
①《傷寒論》中所述及的有關陽虛陰盛的癥狀。
②少神或無神;脈沈或微或浮大而空。
③喜臥懶言,四肢困乏無力,踡臥惡寒,兩足冷。
④不耐勞煩,小勞即汗出。
⑤女子帶下清稀而冷,不臭不黏,或帶下綿綿。
⑥飲食減少,冷物全然不受。
⑦語聲低弱;面色白,舌淡,即苔色黃也多津滑潤。
⑧唇色清淡或青黑。
⑨滿口津液,不思飲水或間有渴者,飲亦不多且喜熱飲。
⑩小便清長,大便溏稀或大便幹結。

二、驗案舉例

驗案1
黃某,女,43歲。

初診:1周前因感寒,自覺身體不適,經來淋漓不斷,自購西藥口服無效,且經來之勢有增無減。現癥見手足心熱,煩熱,全身陣陣發熱,神情倦怠,腳脹,下肢腫,腰膝酸軟,全身怕冷,脈沈細,舌淡。詢及患者有2年經漏病史,且易患外感。
此虛陽外越之經漏證。因其經漏有年,陰損及陽,虛陽外浮,治當以回陽為治。此病已人少陰,不容忽視,誤以感冒治療,陽氣益虧,病必深重。
處方:附片30g(先煎) 幹姜40g 炙甘草30g 肉桂10g(後下) 炮姜30g
2劑。
二診:服上藥後經漏已幹凈,精神轉佳,手足心熱及身熱消除,腳脹,頭昏重,白帶多,手指冷,舌淡邊有齒痕,脈沈細。以溫腎散寒之劑收全功。
按:經漏以其經來不止而量少,但淋漓不斷,有如屋漏而名。歷來治療崩漏之法,不出清熱與溫攝兩大綱,尤其治崩以溫攝為要。而於漏證,因其久而不止,必有伏熱,逼血妄行,而反宜清。本例患者不僅不用清法,反而一派辛熱純陽,實為治漏證之變法也。或曰,《金匱要略》有言“婦人年五十,所病下血數十日不止,暮即發熱,少腹里急,腹滿,手掌煩熱,唇口幹燥,”仲景以溫經湯治療,今本例與《金匱要略》所言如出一轍,不以溫經湯治療,卻以大辛大熱之劑收其功,實令人費解。此處最需留意,久漏之證,雖有血去陰傷之根基,然而血能載氣,病程久延必致陰損及陽;氣為血帥,陽氣向外浮越之際,勢必帶出陰液。此二者相因為患,形成惡性循環。病證初起雖以熱為主,但病至此際,亦成陰陽並損之候,溫攝一法無妨,且舍此再無他法。方中看似一派大辛大熱,實則暗含陰陽之至理,陽固而陰留,陽生而陰長之妙。附片、幹姜、炙甘草,辛甘合化陽氣,炮姜雖溫,但經炮制,已化辛為苦,與甘草苦甘化陰,陰陽並補,陽生陰長,尤為至要者,肉桂、炮姜二者引血歸經,故而收到顯效。

驗案2
王某,男,21歲。

素體神倦畏寒,晨起則雙膝外內兩側出現長條形水皰約5cm×1.5cm,色白,偶有尿熱,舌淡,脈沈細。此虛陽外越之候。
處方:附片30g(先煎) 幹姜15g 炙甘草20g 白芷20g
2劑。
2劑藥後病竈消失,精神好轉。
按:此證屬虛陽外越之候,為《傷寒論》所不載。本例參合病史,舍脈及病竈局部色澤,判定為虛陽外越,實由陰盛逼迫虛陽,虛陽外越之際帶出津液所致。可見論中所描述之虛陽外越癥狀只是虛陽外越證之滄海一粟而已。臨證之時不應拘泥。

驗案3
許某,女,32歲。

舌痛3日,舌底前右側邊緣瘡瘍,呈圓形凸起,0.5cm×0.5cm。影響咀嚼,口腔灼熱,病竈處更甚,神倦懶言,語言不清,口和,便溏,手足心熱而難忍,偶有小便熱痛,舌紅有齒痕,舌面多津,脈細弱而數。此虛陽外越之舌痛候。
處方:附片40g(先煎) 幹姜50g 炙甘草50g 肉桂15g(沖)
3劑。
於門診先與肉桂粉沖服少許,不到10min病人語言不清明顯好轉,手足心已不如前熱。2周後複診,述及服前藥第2日即痛止,第3日病竈消除,手足心熱消除。這幾天又開始發熱,眠差,予補腎填精、回陽之法續治而愈。
按:《黃帝內經》所謂“諸痛癢瘡,皆屬於心”,心,火也,即是說,一般淪治瘡瘍從火立論,主用清熱瀉火或滋陰清熱之法,可辨證選用導赤散、黃連阿膠湯等。這是無可厚非的。然需註意:火有虛實,不應只關註實火而忽略虛火。虛者不外陰盛陽虛,本例即屬於後者。但舌、脈、癥呈現陰虛之象,何以判為陽虛,虛陽外越之候呢? 因其陽虛,腎精不足,脈不充而細,虛陽上越,浮陽郁結之處,陽氣相對有余,故病竈處色紅,舌紅。這里辨證關鍵在於舌津液之盈虧,如屬陰虛,與舌面有津、便溏不符,因此,詳察癥狀,細審病機,主以回陽一法而收顯效。

驗案4
蔣某,女,54歲。

初診:不寐有年,陰陽兩虛。養心安神、滋陰潛陽之劑遍用不效。遂來診:寢食幾近於廢,時覺上火之癥狀(如經常起口瘡,常覺咽痛等)而購中西成藥清火之劑服用,近幾日益覺難寐,雖寐亦淺並時間短(2~3h),手腳心熱,身陣陣發熱,便幹,尿熱,舌紅有津,邊有齒痕,脈沈細數。此虛陽外越之不寐也。以四逆湯加龜板、肉桂、砂仁治療。
處方: 附片60g(先煎) 幹姜40g 龜板20g(先煎) 肉桂10g 砂仁25g 炙甘草20g
5劑。
二診:入睡改善,可熟睡5h,予原方加重附片、干姜用量。
處方: 附片80g(先煎) 幹姜60g 龜板20g(先煎) 肉桂10g 砂仁25g 炙甘草20g
5劑。
三診:藥後已整夜睡眠香甜,余癥若失,舌仍淡,脈沈已起,與溫補之劑為丸,長服久服善後。

按:陽入於陰則寐,不寐其總的病機不出陽不入陰-。然導致陽不入陰的原因又各不相同,或因於陽或因於阻隔。具體分析不外陰虛陽浮,相火無制;痰濕、瘀血、水飲等病理產物阻滯不通;陰盛陽虛,逼迫虛陽外越不得內入。此例審癥求因,即屬於虛陽外越之候。認證既準,方藥中的,因此效如桴鼓。

當歸四逆湯
一、用方心法

當歸四逆湯列於《傷寒論·辨厥陰病脈證並治》篇,用於治療血虛肝寒之厥。原文351條“手足厥寒,脈細欲絕者,當歸四逆湯主之”及352條 “若其人內有久寒者,宜當歸四逆加吳茱萸、生姜湯”。但須註意;本方雖用治手足厥寒,而本證之手足厥寒既不同於陰盛陽衰的少陰寒厥,又不同於熱邪深伏的陽明熱厥。其鑒別在於並見癥的不同。少陰陰盛陽衰的寒厥並見踡臥肢冷、畏寒下利等癥;熱邪深伏的熱厥並見胸腹灼熱、口幹舌燥、大便幹結、口氣臭穢等癥。脈細欲絕也不同於脈微欲絕,脈微欲絕主臟真虧損,真陽欲絕,此際當破陰回陽。脈細欲絕乃脈雖細但指下明顯,將絕而不絕,為血虛寒厥所致。本方由桂枝湯去生姜,倍用大棗加當歸、細辛、通草而成。當歸、芍藥養血和營,桂枝、細辛溫經散寒,甘草、大棗補中益氣,通草通行血脈。若其人內有久寒者,可於當歸四逆湯中加吳茱萸、生姜以加強散寒之力,加清酒者,取其助諸藥活血而散寒。
臨床運用本方,應註意以下幾點。
①虛:當歸四逆湯主治血虛寒厥,所以當有血虛見癥,如唇爪不華、面色蒼白、目澀、脈細等。其人平素即血虛或陽虛之體。但“精血同源”,肝血久虧勢必影響腎精,而且營血出中焦,所謂中焦為氣血生化之源,所以,不僅要註意肝這一方面,同時還應註意肝、脾、腎三者的關系。
② 厥:此厥寒乃血分有寒,血虛寒束,血中溫氣不足,故手足厥寒。其中條文中之“久寒”二字當深思,蓋久寒者,長久之沈寒痼冷也。寒者當溫,留者當去,治當用辛溫之品,散其內伏之久寒,所謂“肝欲散,急食辛以散之”。雖當歸四逆湯所主治之厥為血虛寒厥,但有血虛與寒凝兩方面不同側重點,當其寒凝偏重,可加重溫散之力,可於方中加附片、吳茱萸、生姜等。
③痛:“痛則不通,此痛證之謂也。”其不通原因,又當別氣血痰濕,辨寒熱虛實。此痛證有全身部位不定的特點,所以溫通散寒之品不可少。

二、驗案舉例
驗案1
楊某,男,58歲。

初診:脅下痛,斷續6年之久,此次因勞累,情緒波動引起複發而就診。腰酸,畏寒肢冷,便溏神疲,經西醫院診斷為膽囊炎,予住院治療,癥狀好轉而病終不除。6年間消化功能已低下,食少,體重已減少十多千克。舌淡脈沈細,此肝腎俱虛之候。
處方:桂枝30g 白芍20g 生姜30g 大棗30g 炙甘草30g, 補骨脂15g 淫羊藿15g 當歸30g 北細辛15g 郁金5g 吳茱萸20g 砂仁20g 麥芽15g 山楂20g
6劑。
二診:諸癥均好轉,唯舌仍淡,脈沈不起,於上方去麥芽、山楂、郁金,加甘松15g。
三診:自覺癥狀消,唯舌尚淡,舌脈已趨正常。
處方:附片40g(先煎) 桂枝30g 炙甘草30g 砂仁20g 白芍15g 補骨脂15g 鹿銜草30g
6劑。
按:肝脈布兩脅,常常脅下痛要從肝論治,或理氣解郁,或調理肝脾,或滋陰養血活血。本例屬於肝寒血虛型脅痛,診治時抓住肝、脾、腎三者之間的關系,用附片溫陽散寒,補骨脂補腎填精,桂枝與炙甘草辛甘合化陽氣,補心火以助脾土,砂仁味厚入腎,與桂枝同用,脾腎先後天得以同補,收顯效著。

驗案2
冉某,女,58歲。

患醒後身痛近30年,屢治不效。病者於多年生活中體會到:起床活動後則痛減,穿衣而臥,註意保暖(雖炎夏亦裝長袖長褲),疼痛就會緩減,飲食睡眠均可,余無所苦,舌淡,脈沈細。此厥陰肝病也。
處方:當歸30g 白芍20g 桂枝30g 生姜30g 吳茱萸20g 北細辛15g 炙甘草20g 大棗35g
6劑而愈。
按:《黃帝內經》有言“人臥而血歸於肝”,王冰註釋為:“肝藏血,心行之,人動則血運於諸經,人靜則血歸於肝臟。”本案抓住肝的這一生理特性,並結合病史及舌脈,從肝論治,主用溫肝散寒養血之法而收效。

驗案3
胡某,男,48歲。

初診:4年來腰痛時輕時重,雖終日腰酸軟疼痛,但以午後至入暮逐漸加重,有時又以後半夜至天明間越來越脹痛,常因疼痛而被迫起床,稍活動後短時間脹痛消失,疲倦,眠差,有夢,便秘或溏,心煩,頭昏眼幹澀,食可,常感背心冷,屢用六味地黃丸、杞菊地黃丸之類補腎治療而效不顯著,舌淡邊有齒痕,脈細弦,遲脈細弱。此肝腎俱病之肝寒兼腎虛腰痛。當溫肝補血佐以補腎填精,方用當歸四逆加吳茱萸、生姜湯加減。
處方:桂枝30g 白芍20g 生姜30g 炙甘草20g 大棗35g 當歸30g 北細辛15g 吳茱萸20g 附片30g(先煎) 補骨脂20g 淫羊藿15g 白酒25ml
8劑。
二診:腰脹痛基本消失,心煩好轉,腰酸軟尚明顯。擬補腎散寒為治。
處方:附片70g(先煎) 桂枝30g 吳茱萸20g 鹿銜草30g 補骨脂30g 九香蟲20g 砂仁20g 炙甘草20g 白芍20g
6劑。
三診:畏寒腰酸基本消失,精力充沛,唯偶感背寒,以溫腎之劑做丸續服2個月,並囑如經濟條件許可,以後可服鹿茸(夏至前,冬至後1個月,1個月內服用1~2兩)。
按:本例血虛肝寒與腎精虧虛、腎陽不足並存,肝腎兩者在精在血關系密切,所謂“精血同源”。但在治療上為掃清補腎障礙,故先從肝治療。腎陽不足則五臟失溫,肝亦不會例外,所以在肝腎的問題上,不僅要註意其在陰質方面的相互關系,同時兩者在陽用方面的關系亦不容忽視。

理中湯應用瑣談
一、用方心法

理中丸出自《傷寒論》,原文所謂“理中者,理中焦也”,而以理中丸名之。《傷寒論》原文396條“大病瘥後,喜唾,久不了了者,胸上有寒,當以丸藥溫之,宜理中丸”,原文386條“霍亂,頭痛,發熱,身疼痛,熱多欲飲水者,五苓散主之;寒多不用水者,理中丸主之”,對本方的使用進行了論述。總之,本方病機為脾陽虛弱。臨床使用本方,當緊緊把握住脾陽虛弱這個病機。至於脾陽虛弱的表現及辨證要點,當以論中273條“太陰之為病,腹滿而吐,食不下,自利益甚,時腹自痛”及277條“自利不渴者,屬太陰,以其臟有寒故也”為依據。
中焦為脾所主,中焦的病變多是脾的功能失調所致。以脾的生理推知脾的病理,所以脾病有多虛、多濕、多寒的特點,即:①脾氣虛衰,脾失健運會出現食而不化,脘腹脹悶;脾失升清會出現頭目眩暈;脾陽不足,脾氣失固出現內臟下垂;脾失統攝會致出血;②脾陽虛衰,損及命門,寒從中生,水谷不別,水濕不化,出現脘腹冷痛,五更泄瀉;③脾陽不足,津液不歸正化,出現濕滯、痰飲、水腫等。
臨證之時,對本方也可適當加味:如兼外感可加桂枝成桂枝人參湯;出現虛脹痞滿,郁結傷脾可加青皮行氣兼以疏肝;出現痛瀉,脾氣郁滯不舒,木乘土位,可加吳茱萸;津液不歸正化出現口幹可改幹姜為炮姜,化辛為苦,取守而不走之意;出現痰飲咳嗽可加茯苓、半夏等;若寒重陽氣不足,手足逆冷可加附子成附子理中湯等。以上僅舉例而已,臨證時,當謹守病機,存乎一心可也。

二、驗案舉例
驗案1
王某,女,3歲。

患兒常因餵養不當而致內傷脾胃。此次以咳嗽就診,舌紅多津,苔少,口幹不欲飲,喉中痰響,大便幹燥,此脾陽虛弱,津液不得布散之候。
處方:黨參10g 炒白術10g 炮姜10g 炙甘草8g 法半夏8g 砂仁8g(後下)
3劑。
按:舌紅當屬熱,加以大便幹燥,熱證無疑。何以要用理中?此因陽虛生寒、寒凝血脈瘀阻,以及脾陽虛津液不得正常布化所致,此處舌上津液為辨證關鍵。故於理中湯改幹姜為炮姜加法半夏、砂仁而收功。

驗案2
楊某,男,22歲。

痛瀉而兼外感,發熱,惡寒,晚上臍周痛而腹瀉,瀉後痛減,胃脹,煩躁,舌淡,脈弱。此肝脾不調兼外感之候。
處方:黨參20g 炒白術20g 幹姜20g 炙甘草30g 吳茱萸15g 桂枝20g 生姜20g
3劑。
按:痛瀉一證,因肝脾不調也。然有虛實之不同。虛者以中陽不足為基礎,致肝氣不疏,患者必以舌淡,脈不足為據;實者舌多正常,脈弦,多有肝氣不舒之癥;前者用理中加吳茱萸,後者用痛瀉要方。

驗案3
李某,男,27歲。

初診:患者善饑,食少,胃部不適反複已3年,近來加重,神倦,肢軟無力,腰酸軟,便常,眠差,偶有呃氣,自覺呃出之氣較冷,胃部冷,唇紅,舌紅邊有齒痕有津,脈細數,重取無力。
處方:生黃柏10g 砂仁25g 炙甘草25g
3劑。
二診:藥後善饑消失,胃不適好轉。近日胃氣上逆,氣出寒冷尤為明顯,改用溫腎補脾、填精之品。
處方:附片80g(先煎) 桂枝30g 幹姜30g 肉桂10g(後下) 炮姜20g 補骨脂20g 砂仁20g 九香蟲20g 炙甘草20g
3劑。
三診:呃氣消失,自覺胃區冷脹,精神較前明顯好轉,改附片120g、幹姜80g、高良姜40g。
5劑。
四診:胃區冷減,舌紅變淡,食增,上方去炮姜,服藥3個月,附片最終用至250g,幹姜130g,高良姜80g,舌淡已轉變為正常之紅活色,諸癥悉除。
按:患者唇紅,舌紅,善饑,脈細數,為慢性疾患,加之眠差,極易診斷為陰虛有熱,但此與呃冷氣、胃部冷、舌面有津不符,且其病史較長,所謂“五臟之傷,窮必及腎 ”,陰寒之證成矣。陰寒之邪逼出中宮陽氣,所以出現唇紅、舌紅,終因邪熱不殺谷,雖善饑但食少,故先投封髓丹小試之。藥已中的,證明前次診斷無誤,故大膽投以溫脾補腎之劑而收功。
本例患者終以大劑附片、幹姜而收功,筆者茲就使用姜附的心得交流如下。
①運用指征:面白,舌淡有齒痕,舌面有津,畏寒肢厥,便溏或秘,或便溏便秘交替出現。
②用量問題:應視病之輕重程度,陰寒程度決定用量。一般應從小量開始,只要確認辨證無誤,藥後無效或效微,就加量,脾腎陽虛者每次加量 20g左右。
③姜附大劑量用後的結果通常有兩種情況:一是口苦舌燥,喜飲冷者,是溫之太過,應停用,改用滋陰化陰之劑以解決過熱之弊。二是藥後出血、便泄、身痛、痰多、浮腫等,是藥量與陽虛陰盛之程度相吻,不要更改藥物,繼續加量效果最好,上述之反1應二三日自愈。

驗案4
方某,女,18歲。

初診:痛瀉3年。表現為臍周陣發性痛,痛則泄,泄後痛減,日三五次不等。食少,不知饑,食後脹,心煩眠差,畏寒肢厥,腰酸神倦。經前煩甚,因痛瀉而經來次數亦增加,經黑,量少;時時帶下,或呈乳汁狀或黃或白,或呈蛋清狀晶瑩透明;或呈水樣如泉湧出,勢如月經,當此之時,則腰酸如折。訴說病情時悲苦流淚,哀嘆不已。慢性病容,形體消瘦,大肉尚存未脫。舌淡有齒痕,伴薄白苔,脈雖細弱,而胃根尚存。
辨證:肝脾不調,腎虛絡脈不固。
處方:紅參20g 蒼術20g 幹姜30g 炙甘草20g 桂枝30g 吳茱萸15g 砂仁20g 附片40g(先煎)
5劑。
二診:脹痛好轉,知饑,守方5劑。
三診:證情無變化。改幹姜40g、附片60g、補骨脂20g、肉豆蔻20g。 20劑。
四診:脹好轉,痛瀉次數每日減少1~2次,守方5劑。
五診:證情同上。改附片80g、幹姜60g、炮姜20g。3劑。
六診:證情無變化。前方去炮姜,加生姜20g。5劑。
七診:脹痛減輕,心煩減,便狀無變化。守方5劑。
八診:舌雖仍淡,脈亦細,但均較前好轉。守方5劑。

此例患者經治療4個月左右,脹痛消失,精神精力好轉,自信心增強,最後附片用量至150g,幹姜100g。並加服鹿茸善後而病愈。
按:治療慢性病貴在辨證準確,要有方有守,不可急進貪功。本例患者形體消瘦,雖大肉存而未脫,脈弱而胃根尚存,但病至此際,先後天並損,非補再無他途,然補之之法,遵“養陽在滋陰之上”、“陽生陰長”的道理,抓病機,用經方而收全功

2017年9月14日 星期四

補坎益離丹

補坎益離丹

  • 補坎益離丹加味在心血管疾病的應用



范金蘭
(山東中醫藥大學2010級碩士研究生,山東濟南250014 )
關鍵詞:薛一濤;補坎益離丹;
   補坎益離丹原方由附子八錢,桂枝八錢,海蛤粉五錢,炙甘草四錢,生薑五片組成,乃清末鄭欽安所創。 用治心腎陽虛諸症,尤以心陽不足為適應證。 補坎益離丹升降水火,交接心腎潛納真陽。 鄭氏解曰: “補坎益離者,補先天之火,以壯君火也。真火與君火本同一氣,真火旺則君火始能旺,真火衰則君火亦即衰。方用附、桂之大辛大熱為君,以補坎中之真陽。復取蛤粉之咸以補腎,腎得補而陽有所依,自然合一矣。況又加薑、草調中,最能交通上下"( 《醫法圓通卷一》 ) 。 薛一濤教授在臨床上常以補坎益離丹加味治療心血管疾病,效果顯著。 現結合案例將薛師有關臨床經驗介紹如下。

案 1. 冠心病

   患者,女, 40 歲, 2011 年 5 月 2 日 初診。 患者兩年前因胸悶,疼痛,曾就診於當地醫院,口服藥物,具體不詳,效差。 就診時患者自覺胸悶,疼痛,氣短,有恐懼感,畏寒,周身乏力,手腳發涼,下肢浮腫,納可,眠差,似睡非睡,易醒,夢多,二便調。 舌質淡,苔黃,脈細。 西醫診斷:冠心病。 中醫診斷:胸痺,辯證為心腎陽虛,水飲凌心。 治宜補陽益氣、滋腎利水。 方用補坎益離丹合真武湯湯加減:炙附子 12g ,桂枝 12g ,炙甘草 12g ,海蛤粉 30g ,白芍 12g ,炒白朮 12g ,茯苓 15g ,丹參 15g ,當歸 15g ,磁石 30g ,大棗 6 枚,生薑 6 片。 水煎至 300ml ,分早晚兩次溫服,每日一劑。 7 劑後復診,患者訴症狀改善,偶有胸悶,疼痛,乏力減輕,下肢水腫減輕,餘症狀皆好轉。 守方炙附子增至 15g ,繼服 7 劑。 再次復診時,患者訴偶有心慌,無疼痛、胸悶,偶有頭暈,餘症狀減輕,前方繼服 12 劑。 四診時患者病情平穩。 據上方 4 劑煉蜜成丸, 9g 每丸,日兩次,後定期復診,未見不適。
按:本案為“胸痺”病例。 其病機主要為心陽不足,無以推動血液運行,心腎陽虛溫化水飲功能失調。 病位在心,涉及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等臟。 證屬心腎陽虛,水飲凌心。 腎為先天之本,腎陰腎陽為人體陰精陽氣的根本,並與心之水火相通。 命門火衰則君火不明,心脈失於溫煦,胸陽不振,而血行瘀滯可致胸脈痹阻,胸陽失曠而發胸痺。 心氣虛不能推動血脈,血行瘀滯,則胸部悶痛;胸陽不振,陰邪趁機上乘,阻滯氣機,則胸悶氣短;陽氣虧虛,腎精不足腎精蒸騰氣化失司,水液運化障礙,則雙下肢水腫。 全身陽氣不足,機體失於溫煦而畏寒怕冷,手腳發涼。 故予補坎益離丹溫補心陽、滋腎潛陽;真武湯溫陽利水;加丹參、當歸活血化瘀;白芍養血斂陰、柔肝止痛;磁石鎮靜安神;大棗補脾益氣;全方共奏補陽益氣、滋腎利水之功。

案 2. 心房纖顫

   患者,男, 64 歲, 2011 年 5 月 4 日 初診。 患者因“心悸 5 年餘,加重 7 天”就診。 症見:患者心慌,氣短,全身乏力、汗出,動則加重,怕冷,焦躁不安,納可,眠一般,二便調。 舌紅,苔薄白,脈沉細結代。 ECG 示:心房纖顫。 西醫診斷:心房纖顫。 中醫診斷:心悸,辯證為心陽不振。 治宜溫補心陽,潛納真陽、安神定悸。 方用補坎益離丹合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加減:炙附子 15g ,桂枝15g ,海蛤粉 30g ,龍骨、牡蠣各 30g , 紫石英 30g ,黃柏 20g ,黃連 20g ,丹參30g ,黨參 30g ,當歸 15g ,陳皮 9g ,炙甘草 12g ,乾薑 20g 。 水煎至 300ml ,分早晚兩次溫服,每日一劑。 7 劑後復診時,患者訴自覺體力恢復,心跳有力,怕冷較前減輕。 心悸發作次數減少,四肢麻木發涼,活動後即可緩解。 納眠可,二便調。 舌淡紅,苔薄白,脈細結代。 守方炙附子增至 20g ,繼服 7 劑。 三診時患者訴怕冷感較前明顯減輕,偶有心悸,餘症狀皆明顯改善。 繼服 7 劑。 四診時患者症狀減輕,囑用該方 4 劑煉蜜成丸, 9g 每丸,日兩次,後定期復診,未見不適。
按:本案患者禀賦不足,素體虛弱,久病傷正,耗損心陽而發為心悸。 正虛邪擾,血脈不暢,心陽虛衰,無以溫養心神,心神不寧,則見胸悶、心慌;陽氣虧虛無以溫煦,則怕冷;腎氣虛弱,腎虛精血不能濡養筋骨經脈,故乏力;元陽不足,不能鎮納群陰,以致陰氣上騰,故自汗、動則汗出。 本證為治宜溫補心陽,滋腎潛陽,安神定悸。 治療上用補坎益離丹溫補心陽、潛納真陽;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溫補心陽、安神定悸。 全方共奏溫補心陽、潛納真陽、安神定悸之效。

3. 小結

補坎益離丹臨床上多 用於治心腎陽虛諸症,尤以心陽不足為適應證。 方中重用附子以補真陽,桂枝溫通心陽,真火旺則君火自旺;又腎為水髒,真火上升,真水亦隨之上升以交於心,水即上升,又必下降,心腎相交,水火互濟。 故曰陽中含陰。 桂枝又宣通心陽,調理心脈而化悸。 復取蛤粉以補腎陰,使氣行血隨,水既上升,又必復降下。 水下降,君火即與之下降,故曰陰中含陽。 血行氣附,主宰神明,即寓於渾然一氣之中,晝則出而聽政以從陽。 陽在上也,曰離。 夜則入而休息以從陰,陰在下也,曰坎。 此方藥品雖少,而三氣同調,凡一切陽虛諸症,皆能奏功。





醫法圓通

心病不安

俗云:心跳心慌
按心病不安一證;有心血不足為病者,有心氣不足為病者。
心血不足為病者, 血不足則火必旺。 其人多煩,小便短赤而咽中乾,肌膚枯槁憔悴,而神不大衰,甚則狂妄喜笑,脈必細數,或洪大,喜食甘涼、清淡、油潤之品者是也。
心氣不足為病者,氣,陽也。 氣衰則血必旺。 其人少神,喜臥懶言,小便清長,或多言多勞力、多用心一刻,心中便潮熱而自汗出。 言者,心之聲也。 汗者,血之液也。 多言、勞力及用心太過,則心氣耗。 氣耗則不能統血,故自汗出。 [眉批]心氣即心陽,所謂神也。 神傷則精散,精散則不能統血,氣液脫而為潮熱、自汗,此是陽不能統陰,陰無所製。 陰證蜂起,正本澄源,立法親切,於治此病乎何有? 甚至發嘔欲吐, 心陽一衰,陰氣上偕,故發嘔。 脈必細微,抑或浮空,喜食辛辣煎炒極熱之品者是也。
目下市習,不辯陰陽,聽說心不安寧,一味重在必血不足一邊,故治之有效,有不效。 其所用藥品,無非人參、酸棗、茯神、遠志、琥珀、龍骨、硃砂、地黃、當歸、元肉之類,與夫天王補心,定志寧神諸方。 然此等方藥,全在養血,果繫心血不足則甚宜。 若係心陽衰敗則不當。 此屬當世混淆莫察之弊,不忍坐視不言,姑酌一治心陽虛方,以補市習之漏。
補坎益離丹:附子八錢,桂心八錢,蛤粉五錢,炙甘草四錢,生薑五片。
用藥意解:夫曰:補坎益離者,補先天之火,以壯君火也。 真火與君火本同一氣,真火旺則君火始能旺,真火衰則君火亦即(即原本作“郎”,據文義改。)衰。 真火藏於水中,二氣渾為一團,故曰一元。 [眉批]造化機械,陰陽根柢,露於腕下,作一幅活太極圖觀之,便得醫之真實際也。 真火上騰, 真火,天體也。 其性發,用故在上。 必載真水上升,以交於心,故曰離中含陰。 又曰:氣行血隨,水既上升,又必復降下。 水,地體也。 隨氣而至離宮。 則水氣旺極,極則復降下也。 水下降,君火即與之下降,故曰陰中含陽。 又曰:血行氣附,主宰神明,即寓於渾然一氣之中,晝則出而聽政以從陽。 陽在上也,曰離。 夜則入而休息以從陰,陰在下也,曰坎。 此人身立命指歸,醫家宜亟講也。 今病人心不安寧,既服養血之品而不癒者,明是心陽不足也。 心陽不足,固宜直補其心陽。 而又曰補坎者,蓋以火之根在下也。 予意心血不足與心陽不足,皆宜專在下求之,何也? 水火互為其根,其實皆在坎也。 真火旺則君火自旺,心陽不足自可愈,真氣升則真水亦升,心血不足亦能療。 其所以服參、棗等味而不癒者,是未知得火衰(衰原本作“衰”,據文義改。)而水不上升也。 方用附、桂之大辛大熱為君,以補坎中之真陽。 細查坎陽,乃先天乾金真氣所化,故曰金生水。 後人見不及此,一味補土生金,補金生水,著重在後天脾肺,不知坎無真氣上騰,五臟六腑皆是死物。 前賢叫人補脾者,先天賴後天以輔也,先天為體,後天為用。 故《經》雲:無先天而後天不立,無後天而先天亦不生。 教人補金,是教人補先天真金所化之真氣也。 道家稱取坎填離,即是盜取坎中一點金氣也。 予恆曰:人活一口氣,即此。 考桂、附大辛大熱,辛即金之味,熱即純陽之性也。 仲景深通造化,知桂、附能回陽,故立白通、四逆回陽諸方,起死回生,其功迅速,實非淺見可測。 [眉批]乾分一氣,落於坤中而成坎,乾即金也,坎即水也。 坤中得陽即是火,火曰炎上,故能啟示上升而交於心。 心屬火為離,離中得水,水曰潤下,又燃火而下降,全是一金為之斡旋。 桂、附、辛歸金而熱歸火,大能升水降火,交接心腎。 先生獨得仲景之秘,不惜金針暗度,知非再表而彰之,俾醫門悉知仲景之微理,大阻用附,桂以起死回生,病家放心,服桂、附以療生而救死,熟謂病風不可挽。 復取蛤粉之咸以補腎,腎得補而陽有所依,自然合一矣。 附、桂補坎中之陽。 陽,氣也。 蛤粉補坎中之陰。 陰,血也。 氣行血隨,血行氣附,陰陽合一,升降不乖,何心病之能治乎。 此方功用最多,凡一切陽虛諸症,皆能奏功,不獨此耳。況又加薑、草調中,最能交通上下,故曰中也者,調和上下之樞機也。 此方藥品雖少,而三氣同調,學者務在藥之性味與人身之氣機,何品從陽,何品從陰, 從陰、從陽,旨歸不一,有從元陰、元陽者,坎離之說也。 有從太陽、太陰、少陽、少陰、陽期、厥陰者,六步之謂也。 其中之淺淺深深,藥性各有專主,須要明白。 如何為順,如何為逆, 順者,是順其氣機之流行。 逆者,逆其氣機之欲往。 把這病之陰陽實據,與夫藥性之陰陽實據,握之在手,隨拈一二味,皆能獲效。 匪彝彝通“夷”,常理。 所思,子閱之久矣。 [眉批]從陰從陽,順往逆來,是用藥調氣機之手眼,亦醫門講理法治病之權衡。 夫人自出母腹,元陰元陽變為坎離,其根落在坤中,由是氣傳子母,應天度而化生,六經上下往來,表裡雌雄相輸應,二六不停。 水火者,氣液也,隨呼吸而升降,布五行而有部分,醫能明此,號曰上工。 欽安酌此一方,名曰補坎益離丹,以治心陽虛證,深得太陽與少(少原本作“必”,據文義改。)陰為表里之機關,窺見岐黃根柢,從桂枝湯變化而出,直透仲景之心法,且不憚煩勞,於辯證用藥中,剖明陰陽大旨。 學者入理深談已有把握。 知非更拈出仲景治少陰、太陰兩大法門,真武何以用附子而不用乾姜,理中何以用乾姜而不用附子,其四逆附子、乾薑並用,何以又獨稱為救裡,而治無專經。 此間陰陽奧妙,進退出入,包含氣機不少,如何用藥認證,以合氣機。 此皆六步之中,亦有從陰從陽之淺深,藥性亦各有專主,均可變化推衍,增減隨宜。 知非不能明辯,願以俟學者之深參而有得焉。
奈世人沉溺莫挽,深為可慨,茲特再即此方之理推之,與仲景之白通湯同法也;桂枝龍骨牡蠣湯同法也;大、小建中湯同法也;即與後賢之參附湯、封髓丹、陽八味皆同法也。
古人立方,皆是握定上中下三部之陰陽,而知藥性之淺深功用,故隨手輒效,得以名方。 今人只徒口湧心記,而不識至理攸關,無怪乎為方藥所囿矣。 更可鄙者,甘草僅用數分,全不知古人立法立方,其方皆有升降,皆用甘草,誠以陰陽之妙,交會中宮,調燮之機,專推國老。 何今之不察,而此風之莫轉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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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腎陽虛不耐燥烈
(戴麗三醫療經驗選)

呂××,男,七十七歲,素性勤苦,雖處高年,尚在操持家務。近二月來,漸覺心悸、氣短,且日癒加重。小便頻數,涕泗交流。屢治無效,來求餘診。察其脈代,舌白滑。餘診畢,患者告曰:“諸醫皆謂吾病繫陽虛,但扶陽方中若加肉桂,反覺心悸更甚,不知何故。”余曰:“扶陽不離薑、附、桂,但附子無薑不熱,無桂不燥,是以扶陽方中加桂,則燥性大增,純陽剛烈,過於興奮,故有不受。然若調劑得宜,則又不忌。”
       患者所現諸症,顯繫心腎陽虛,中陽不足,元氣不能收納所致。心陽虛,陽神不藏,以致心悸、氣短。腎主五液,腎陽虛衰,元氣不能收納,上不能統攝陰液,而致涕泗交流,下不能約束膀胱,而緻小便頻數。且心腎之陽相通,互相影響。腎陽虛衰,可引起心陽不足,心陽不足,亦可傷及腎陽。故腎陽虛者,心陽易虛;心陽虛者,腎陽亦多感不足。然其相互交通之作用,全憑中氣爲之斡旋,所以鄭欽安說。 “中也者,調和上下之樞機也。”此症之治,宜補陽以運中,補中以助陽,先後天同時兼顧。但用藥應剛柔相濟,使之適於病情,遂處以

鄭欽安附子甘草湯:
       黑附片60克 炙甘草9克

       方中附子辛熱,補先天心腎之陽,其性剛烈,甘草味甘,專補後天脾土,其性和緩。黃坤載謂其:“備衝和之正味,秉淳厚之良資,……培植中間,養育四旁,交媾精神之妙藥,調劑氣血之靈丹。”甘草與附子相伍,可緩和其剛烈之性。同時,脾得先天真陽以運之,而中氣癒旺,癒能交通先天心腎之陽。此先後天並補之劑也。

       上方連服三劑,症情好轉。宜加強補中作用,兼補心氣。原方加高麗參,由6克 至15克 ,服三劑,諸症大減,且覺安靜、恬適。至此,心腎之陽恢復,欲圖鞏固,須陰陽兼顧,本《內經》“陰平陽秘,精神乃治”之旨而立法,易方用鄭欽安補坎益離湯和潛陽湯加味。處方:
第一方,補坎益離湯:黑附片60克桂心9克蛤粉15克炙甘草6克生薑15克

第二方,潛陽湯:黑附片60克龜闆15克砂仁6克桂心9克炙甘草9克高麗參9克
補坎益離湯,用附、桂補心腎之陽,蛤粉補腎陰,啓下焦水津上潮,薑、草調中,最能交通上下。雖附、桂同用,然有蛤粉補陰以濟之,甘草之甘以緩之,不但剛烈之性大減,且水火互濟,上下不乖,心悸自不作矣。
       潛陽湯,龜闆潛陽滋陰,附、桂補心腎之陽,加高麗參補益元氣,又得砂仁、甘草理氣調中,使上下氣機交通,水火調平矣。

       患者各服上方二劑後,諸症消失,精神亦較前增加。

  • 傅文錄:心病不安【俗云心跳心慌】 (轉載)

發表者: 趙東奇 人已讀

按心病不安一證,有心血不足為病者,有心氣不足為病者。 心血不足為病者【血不足則火必旺】,其人多煩,小便短赤而咽中乾,肌膚枯槁憔悴,而神不大衰,甚則狂妄嬉笑,脈必細數,或洪大,喜食甘涼清淡油潤之品者是也。 心氣不足為病者【氣陽也,氣衰,則血必旺】,其人少神,喜臥懶言,小便清長,或多言,多勞力,多用心一刻,心中便潮熱而自汗出【言者,心之聲也,汗者,血之液也,多言勞力,及用心太過,則心氣耗,氣耗則不能統血,故自汗出】,甚至發嘔欲吐【心陽一衰,陰氣上騰,故發嘔】,脈必細微,抑或浮空,喜食辛辣煎炒極熱之品者是也。 目下市習,不辨陰陽,聽說心不安寧,一味重在心血不足一邊,故治之有效有不效,其所用藥品,無非人參、棗仁、茯神、遠志、琥珀、龍骨、硃砂、地黃、當歸、元肉之類,與夫天王補心、定志、寧神諸方,然此等方藥,全在養血,果繫心血不足則甚宜,若係心陽衰敗則不當,此屬當世混淆莫察之弊,不忍坐視不言,姑酌一治心陽虛方,以補市習之漏。
補坎益離丹;附子八錢、桂心八錢、蛤粉五錢、炙甘草四錢、生薑五片。
夫曰補坎益離者,補先天之火以壯君火也。 真火與君火本同一氣,真火旺則君火始能旺,真火衰則君火亦即衰,真火藏於水中,二氣渾為一團,故曰一元。 真火上騰【真火天體也,其性髮用故在上】,必載真水上升以交於心,故曰離中含陰,又曰氣行血隨,水既上升,又必復降下【水,地體也,隨氣而上至離言,則水氣旺極,極則復降下也】,水下降,君火即與之下降,故曰陰中含陽,又曰血行氣附,主宰神明,即寓於渾然一氣之中,晝則出而聽政以從陽,陽在上也,曰離,夜則入而休息以從陰,陰在下也,曰坎,此人身立命旨歸,醫家宜亟講也。 今病人心不安寧,既服養血之品而不癒者,明是心陽不足也,心陽不足固宜直補其心陽,而又曰補坎者,蓋以火之根在下也。 餘意心血不足與心陽不足,皆宜專在下求之,何也? 水火互為其根,其實皆在坎也。 真火旺則君火自旺,心陽不足自可愈,真氣升則真水亦升,心血不足亦能療。 其所以服參、棗等味而不癒者,是未知得火衰而水不上升也。 方用附、桂之大辛大熱為君,以補坎中真陽【細查坎陽,乃先天乾金真氣所化,故曰;金生水,後人見不及此,一味補土生金,補金生水,著重在後天脾、肺,不知坎無真氣上騰,五臟六腑皆是死物,前賢叫人補脾者,先天賴後天以輔也。 先天為體,後天為用。 故經曰;無先天而後天不立,無後天而先天亦不生。 教人補金,是教人補先天真金所化之真氣也。 道家稱取坎填離,即是盜取坎中一點金氣也,餘恆曰;人活一口氣,即此。 考桂、附大辛大熱,辛即金之味,熱即純陽之性也。 仲景深通造化,知桂、附裡能回陽,故立白通、四逆回陽諸方,起死回生,其功迅速,實非淺見可測】。 復取蛤粉之咸以補腎,腎得補而陽有所依,自然合一矣【附、桂補坎中之陽,陽氣也,蛤粉補坎中之陰,陰血也。 氣行血隨,血行氣附,陰陽合一,升降不乖,何心病之不能治乎? 此方功用最多,凡一切陽虛諸症,皆能奏功,不獨此耳】。 況又加薑、草調中,最能交通上下,故曰中也者,調和上下之樞機也。 此方藥品雖少,而三氣同調,學者務在藥之性味。 與人身之氣機,何品從陽,何品從陰【從陰從陽,旨歸不一,有從元陰元陽者,坎離之說也。 有從太陽、太陰、少陽、少陰、陽明、厥陰者,六步之謂也。 其中之淺淺深深,藥性各有專主,需要明白】。 如何為順,如何為逆【順者,是順其氣機之流行。 逆者,逆其氣機之欲往】。 把這病之陰陽實據,與夫藥性之陰陽實據,握之在手,隨拈一二味,皆能獲效,匪夷所思,餘閱之久矣。 奈世人沉溺莫挽,深為可慨。 茲特再即此方之理推之,與仲景之白通湯,同法也,桂枝龍骨牡蠣湯,同法也,即與後賢之參附湯、封髓丹、陽八味、皆同法也。 古人立方,皆是握定上中下三部之陰陽,而知藥性之淺深功用,故隨手輒效,得以名方。 今人只徒口誦心記,而不識至理攸關,無怪乎為方藥所囿矣。 更可鄙者,甘草僅用數分,全不知古人立法立方,其方皆有升降,皆用甘草,誠以陰陽之妙,交會中宮,調燮之機,轉推國老,何今之不察,而此風之莫轉也。
敬評;一,心氣不足為病。 【評】; 心氣即心陽,所謂神也。 神傷則精散,精散不能統血氣,液脫而為潮熱自汗,此是陽不能統陰,陰無所製,陰症蜂起。 正本澄源,立法親切,於治此病乎何有?
二,真火與君火本同一氣,真火旺則君火始能旺,真火衰則君火亦即衰,真火藏於水中,二氣渾為一團,故曰一元。 【評】; 造化緘陰陽,根柢露於腕下,作一幅活太極圖觀之,便得醫之真實際也。
三,方用附、桂之大辛大熱為君,以補坎中真陽。 【評】; 乾分一氣落於坤中而成坎,乾即金也,坎即水也。 坤中得陽即是火,火曰炎上,故能啟水上升而交於心。 心屬火為離,離中得水,水曰潤下,又能燮火而下降,全是一金為之斡旋,桂、附辛歸金而熱歸火,大能升水降火,交接心腎,先生獨得仲景之秘,不惜金針暗度,知非在表而彰之,俾醫門悉知仲景之微理,大膽用附、桂以起死回生,病家放心服桂附以療生而救死,孰謂頹風之不可挽?
四,如何為順,如何為逆。 【評】;從陰從陽順往逆來,是用藥調氣機之手眼,亦醫門講理法治病之權衡。 夫人自出母腹,元陰元陽變為坎離,其根落在坤中,由是氣傳子母,應天度而化生六經,上下往來,表裡雌雄相輸應,二六不停。 水火者,氣液也,隨呼吸而有升降,布五行而有部分。 醫能明此,號曰上工。 欽安酌此一方,名曰補坎益離丹,以治心陽虛證,深得太陽與少陰為表裡機關,窺見岐黃根柢。 從桂枝湯變化而出,直透仲景之心法,且不憚煩勞,於辨證用藥中剖明陰陽大旨,學者入理深談,已有把握。 知非更拈出仲景治少陰太陰兩大法門,真武何以用附子而不用乾姜? 理中何以用乾姜而不用附子? 其四逆附子、乾薑並用,何以又獨稱為救里而治無專經? 此間陰陽奧妙,進退出入,包含氣機不少,如何用藥認證以合氣機,此皆六部之中,亦有從陰從陽之淺深,藥性亦各有專主,均可變化推衍,增減隨宜。 知非不能明辨,願以俟學者之深參而有得焉。
【 闡釋】;此節剖析心不安寧之病,即是病者自覺心中跳動,心慌不安的一種症候。 有心血不足與心氣不足兩種,一屬陰虛,一屬陽虛。 而當時市習,不分血氣陰陽,統以人參、酸棗、伏神、地黃、當歸等養血藥,或天王補心、定志、寧神諸方治之,故對心血虛有效,而對心陽虛者無效。 對此鄭氏本補真火以壯君火之義,特訂補坎益離丹一方,用桂、附之大辛大熱以補真陽,復取蛤粉之咸以補真陰,使氣行血隨,血行氣附,更加薑、草以調和上下之樞機,故藥品雖少,而取效宏速,主要由於把握了病與藥之陰陽實據。 以腎為水火之臟,真火上騰必載水上升以交於心,心腎相交,水火互濟,故心陽虛及心血虛皆可以治。 一般認為心屬火,都用清涼藥治之,而多不見效者,實由'未知得火衰即水不上升'之義,可謂一語中的。 本段推論此方與古人名方立方之義,皆是握定上、中、下三部之陰陽,而知藥性之淺深功用,故隨手輒效。 及一般藥方用甘草過輕之不當,都是經驗有得之言。
現代醫學所說各種原因所引起之心律失常,如心動過速,心動過緩,心房顫動,心力衰竭,心肌炎、心胞炎等屬本病範圍。 筆者曾治患兒陳某某、王某某治心肌炎,病者面容蒼白無神,經年鼻流清涕,最易感冒,脈見結代,此為心陽不足,即用此方加減施治而獲效,最後用附子理中湯和當歸補血湯治之,諸症痊癒。 至於心悸,是指病人自覺心中跳動,心慌不安的一種徵候,病者常見心慌、氣短或氣喘,心胸悶痛,形寒怕冷,面浮肢腫,容顏蒼白,舌質淡紫,胎白,脈細數,或見歇止。 病者李某,年已六十,心房顫動,一分鐘達120次以上,其面容蒼白無神,兩腳浮腫,特別怕冷,雖暑熱炎天,兩足亦冰涼,口乾口苦,咽喉乾燥,無津液,但不思飲水,舌質淡紅,苔白滑,動則氣喘,心跳更速,心慌不安,脈則細數,有時歇止。 根據各種症狀分析,此為心陽虛弱,故治以大劑補坎益離丹,連服兩劑,服後自覺咽喉乾燥減輕,微有津液,附片用量由最初每劑50克,逐漸增加達200克,又進八劑,自覺精神好轉,兩腳浮腫消,不復胃寒,口中津液多,已不口乾口苦,氣喘亦減輕,心房顫動,穩定在一分鐘100次左右,連服10劑,基本上告愈。 此例重用附片以補真火,真火旺則君火自旺,又腎為水火之臟,真火上升,真水亦隨之上升以交於心,心腎相交,水火互濟,故治之而愈。
關於驚悸一病之起因,鄭欽安自問自答。 問曰;怔忡起於何因? 答曰;此心陽不足,為陰邪所干也。夫心者,神之主也,心君氣足,則百魅潛踪,心君氣衰,則群陰並起。 今病人心內怔忡,怔忡者,不安之像也。 陽虛之人,心陽日虧,易為陰邪所侮,上侮故心不安,覺有忡之者,忡乃自下而上之謂,明明陰邪自下而上為殃,非大補心陽不可,方用桂枝龍骨牡蠣湯,再重加附子。 亦有水停心下而作悸者,悸亦心動不安之貌,與怔忡相同,怔忡重在心陽不足,悸則重在水停心下,必有水聲為據。 水停甚者,心下痛峻,仲景主以十棗湯,悸而不痛,苓桂術甘湯,悸而兼喘咳者,小青龍湯。
有敬知非評論說;【經】曰陽氣者,欲如運樞,起居如驚,神氣乃浮。 欽安分驚為一證,以為正氣衰微,神無所主,法宜扶陽,與【內經】吻合,自是方家舉止。 分悸為一證,指為心下有水氣,亦合仲景之法。 凡醫皆能如此認證,言言有物,謂有不愈之病,我不信也。
李可認為, 風濕性心髒病【風心病】和肺源性心髒病【肺心病】乃為本氣先虛,風寒之邪外侵,正氣無力鼓邪外出,反复受邪,有表入裡,由淺入深,層層深入,最後深附在三陰經的本臟,成為半死半生的格局【根據內經理論,六淫風寒暑濕燥火犯人,病體陽虛,如果陽氣不虛,不會受侵犯,即【內徑】雲;正氣內存,邪不可干】。 總的來講;陽虛十佔八九,陰虛百難見一,寒實為病佔八九,火熱為害十中一二,世多真寒證,又多假熱證,辨證稍有差異,生死攸關。 總之,病因雖有多端,總根源只有一個,人身皮毛肌肉,經脈官竅,五臟六腑但有一處陽氣不到,就是病,這個可以統攝所有病的主要病因。
所謂陽氣,乃先天腎氣與後天脾胃之氣結合在一起的混元氣。 很難分清哪個是中氣,那個是先天之氣。 腎氣又稱元陽,命門真火,生命的根基和原動力。 所以【內徑】講;大哉乾元,萬物資始。 通俗講;有了太陽才有了生命,陽氣就是人身的太陽,從養生治病的經歷來看,陽萎則病,陽衰則危,陽亡則死。 所以救陽、護陽、溫陽、養陽、通陽,一刻不可忘。 治病用藥切切不可傷陽,所以古人云;萬病不治求之於腎,求之於腎就是救陽氣。
風濕性心髒病與肺源性心髒病的治療,李可通過仔細分析疾病的發病經過,了解了風心病、肺心病的來路,即大都是從太陽之表而來,都是外感而引起。 他讀各家【傷寒論】注時發現,病的來路就是病的去路,病從太陽來,通過各種方法,再把它透發出去就好了。 不要見病治病,不要見到現階段的東西,花費了很大力氣,不知道來龍去脈,抬手動腳就錯了。
【內經】中關於病因有這樣一段話;;'邪風之至,急如風雨'。 四時不正之氣,侵犯人體的時候,急如風雨,防不勝防,應該怎麼辦? 故此【內經】講;故善治病者治皮毛,其次治肌肉,其次治經脈,其次治六腑,其次治五臟,治五臟者,半死半生也。 這裡講的非常明顯,病入五臟,就是半死半生的格局,這是【內經】的結論。
對於病因方面,【百病始生篇】做了進一步的補充,描述了百病由淺入深,說明什麼問題? 就是寒邪侵犯人體之後,由表入裡,由淺入深,由腑入臟,而且由於反复受邪,外邪一層層堆積起來,每次患者外邪去掉一部分,留下一部分,再次患病又去掉一部分,留下一部分,每次這樣,如果我們的治療方法不對路的話。 就等於幫了病的忙。 所以【內經】說;上工取氣,救其萌芽。 這是治未病的觀點。 疾病最初進入人體輕淺表層,就是【傷寒論】所說的太陽病,所以太陽病條文最多,誤治最多,救誤方法最多,所以知道了疾病的來路,也就知道了去路,治療就是讓他從哪裡到哪裡去。 這就是治未病思想在臨床的應用。 知道來龍去脈,就不要見病治病。 怎樣達到這個目的? 就是汗法,解表法,在八法為首,汗法不僅僅是出汗,而是開玄府,通利九竅,托邪外出。
諸症當先解表,那麽解表是不是應該用麻黃湯? 這又是一個治未病的問題。 因為用麻黃湯治外感,恰恰犯了見病治病的毛病,因為不顧人的本氣,現代人本氣無一不虛,所有的外感病全都夾有內傷。 所以單純解表,麻黃湯之類的方法不能用。 外感內傷同時發病,就是【傷寒論】所說太陽少陰同病。 大家都清楚,應該固本氣,開表閉,就是麻黃附子細辛湯,如果很虛的話可以加一些人參。
1,唐步祺醫案;心房顫動
李某,年60歲,患心房顫動,一分120次以上,現症見;動則氣喘,心跳更速,心慌不安,面色蒼白無神,兩腳浮腫,特別怕冷,雖暑熱炎天,兩足亦冰涼,口乾口苦,咽喉乾燥,無津液,但不思飲水,舌質淡紅,苔白滑,脈則細數,有時歇止。 根據各種症狀分析,證為心陽虛弱,故治以補腎陽益心火,方用大劑補坎益離丹,連服2劑,服後自覺咽喉乾燥減輕,微有津液。 附片用量由最初每劑50克,逐漸增加達200克。 又盡8劑,自覺精神好轉,兩腳浮腫消,不復胃寒,口中津液多,已不口乾口苦,氣喘以減輕,心房顫動,穩定在一分鐘100次左右。 繼用原方加補腎藥物,如蛤蚧,砂仁,補骨脂,益智仁等,連續服10劑,基本告愈。
【按語】此例重用附片以補真火,真火旺則君火自旺,又腎為水火之臟,真火上升,真水亦隨之上升以交於心,心腎相交,水火互濟,故治之而愈。
2,範中林醫案;少陰症心悸【植物神經功能紊亂】
於某,女,40歲。 職工。 1978年10月13日就診。 患者1973年初,自覺眩暈。 至1976年病情加重,心悸,手麻,上肢震顫,某醫院診斷為;植物神經功能紊亂。 長期服中藥調補,療效不顯。 現症見;心悸、氣短、胸悶、眩暈、納呆,夜臥不寧,背畏寒,膝關節疼痛,肩胛肌肉時有顫抖。 月經提前1週,色暗,有淤塊。 面浮腫,舌淡,苔白滑,脈沉細。 病情雖錯綜複雜,但證屬少陰心腎陽衰,治宜溫通心陽,益火之源,方用桂枝甘草加味主之。 處方;桂枝10克,炙甘草20克,製附子30克【久煎】,生薑30克。 4劑。 二診【10月17日】;服上方後,心悸、頭暈減,餘證如前。 原方再進4劑。三診【10月23日】心悸、頭暈、失眠、乏力,均明顯好轉。 但仍面浮腫,背涼,關節痛,肌肉震顫。上方加麻黃10克,遼細辛3克,以散經絡之寒濕。 服3劑。 四診【10月28日】;自覺胸中寬舒,關節痛減。 守原法,加炮薑、血餘炭各30克,再進5劑,以溫經逐瘀而生新。 五診【11月17日】;心悸、頭暈基本消失,餘證均已好轉。 令再服5劑。 隨訪【1979年5月10日】病未復發。
【 按語】;本例心悸諸證,病情交織錯雜。 但其主證乃手足少陰心腎虛衰之病變。 正如【傷寒明理論】所說;其氣虛者,有陽氣虛弱,心下空虛,內動而為悸也。 其病根又在於腎陽不振,不能升騰上濟於心所致。 始終以補腎氣、通心陽為治。 故投桂枝甘草湯加味,以桂枝為君,入心助陽,甘草佐之,以補中氣,二者相得,辛甘合化,則有溫通心陽之功。 真氣之根既藏於腎,故加附子,大補命門火種,配生薑開提散鬱,逐陰行陽之意也。 因兼有經絡之寒鬱,故少佐麻黃、遼細辛。 腎氣旺而氣血和,主症即可迎刃而解。

  • 補坎益離丹加減治療心悸醫案案例

養生之家導讀:補坎益離丹為鄭欽安所擬,主要用治心陽不足之證。
1.辛某,男,55歲,某醫院院長。2013年4月20日初診:心悸,眠差1週。乏力,畏冷,尿無力,舌淡胖潤,脈浮滑寸弱。心陽不足,鄭欽安補坎益離丹正為此症而設,方藥:
附子30 g,乾薑20 g,海蛤粉30 g,桂心30 g,紅參10 g,五靈脂10 g,龍齒30 g,茯神30 g,酸棗仁45 g,肉桂10 g,炙甘草10 g,生薑20片。服藥後心悸消失,眠差改善,餘症均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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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:補坎益離丹為鄭欽安所擬,主要用治心陽不足之證。組成:
附子24 g,桂心24 g,蛤粉15 g,炙甘草12 g,生薑5片。
鄭氏解曰:“補坎益離者,補先天之火,以壯君火也。真火與君火本同一氣,真火旺則君火始能旺,真火衰則君火亦即衰。方用附、桂之大辛大熱為君,以補坎中之真陽;復取蛤粉之咸以補腎,腎得補而陽有所依,自然合一矣。況又加薑、草調中,最能交通上下。”“此方功用最多,凡一切陽虛諸症,皆能奏功,不獨此耳。”個人體會,治心陽不足所致心神不安、心悸等症,確為良方,所治多效。桂心補心,應該強於桂枝,只是多數藥房不備此藥。另外吳佩衡制有“坎離丹”一方,與補坎益離丹大同小異:附子60 g,肉桂15 g,蛤粉12 g,炙甘草9 g,桂圓肉24 g,生薑24 g。據稱“治心病不安等症,效果極好。”與補坎益離丹比較,多桂圓肉一味,劑量亦較重。
2.武某,男,33歲。擴大性心肌病2個月。由氣喘發病,心悸,胸憋,咳嗽,痰沫夾血,睡眠中打呼嚕,易汗。舌淡胖潤,脈沉滑數軟寸弱。補坎益離丹主之:
附子30 g,炮薑30 g,海蛤粉30 g,桂心30 g,白芍15 g,丹參30 g,檀香10 g,砂仁10 g,生半夏10 g,茯神30 g,澤瀉30 g,桔梗15 g,炙甘草10 g,生薑10片,大棗10枚。
複診:自覺很舒服,痰血消失,胸憋、心悸減輕,守方出入再服20劑,已無感覺。
3.李某,女,72歲。2014年4月5日初診:房顫一年半,心率50~100次/min。幾乎每天發作心悸,發時覺得心顫身亦顫,眩暈,乏力,便溏,納差,耳鳴,鼻乾,眠差,後半夜睡眠差,動則汗出。舌胖潤,脈沉滑,時有結代。心電圖示:陣發性房顫。前服某中醫之藥不效,視之,乃經方炙甘草湯。查其脈證乃係心脾腎三臟陽氣不足,水濕偏盛,治當溫扶心腎之陽,祛除濕氣,方擬補坎益離丹扶助心陽,合真武湯溫腎利水:
桂心30 g,白芍25 g,附子30 g,白朮30 g,炮薑30 g,海蛤粉30 g,茯神30 g,紅參10 g,炙甘草15 g,龍骨30 g,牡蠣30 g,生薑10片,大棗10枚。7劑。複診:心悸發作減少,餘症亦輕。附子加至45 g,服後感覺頭痛而漲,遂減至40 g,同時出人藥物尚有黃芪、肉桂、棗仁、砂仁、丹參等,服藥2個月,症情穩定,偶有發作,程度亦輕。按:本案房顫前醫用炙甘草湯不效,這里大有學問。在有關傷寒的研究中,有專家主張“方證對應”論,有是證用是方,對有證有方的條文拿來就用。如“傷寒,脈結代,心動悸,炙甘草湯主之。”凡見脈結代,心動悸之證,無問其他,即可投之,稱之為“方證辨證”,胡希恕先生“把辨方證稱之為最高級辨證”。考炙甘草湯組成以滋補陰血為主(生地、麥冬、阿膠、炙甘草、人參、麻仁、大棗、生薑、桂枝),但是臨床上,心之陽氣不足,無力推動血脈亦可以造成心動悸、脈結代之症,而且此類型恐怕更多,遼寧前輩名醫劉冕堂曾指出:“按他經亦有此症(脈結代,心動悸),是陽分大虛,虛極生寒,非姜附辛熱不為功,若用此藥(炙甘草湯),是速其死也。”本例即是如此,患者所現之症皆屬陽虛陰盛之象,前醫用炙甘草湯不效,而且這種誤治較為普遍,關鍵是這裡有陰陽之異。



探討朱木通醫案中對於頑固性頭痛與眩暈的治療思維

探討朱木通醫案中對於頑固性頭痛與眩暈的治療思維 在《中醫臨床廿五年》中,朱木通醫師對 頑固性頭痛 與 眩暈 的診治體現了極為深刻且靈活的經方辨證思維。他主張摒棄單純對應西醫病名(如偏頭痛、血管性頭痛、高血壓眩暈)的開方習慣,回歸《傷寒論》與《金匱要略》的「六經辨證」與「方證相對」...